第二十章:沾光?大耳光吗?
扶枝在医院冷静了一会儿,又驱车去了妈妈在的墓园。
哪怕扶枝常来,但墓碑前还是积了一层薄灰。
她将茉莉花放下,用手轻抚过碑面,指尖处留有灰痕,扶枝也不在乎。
她坐在墓碑前,脸贴在冰冷的碑面上,像很多年前她躲在妈妈怀里一般。
只是在没有暖人的温度。
碑面上,妈妈的黑白照里依旧笑得温婉。
她声音哽咽,视线模糊,“妈妈……他们凭什么可以这么对你呢?”
凭什么就这样作践妈妈的感情。
妈妈是急性白血病去世的,临终之前,整个人已经苍白虚弱得不像样子。
她带着呼吸机,骨瘦如柴,气若游丝,大概人在弥留之际,是能预知到自己的死亡的。
扶枝只记得那天风好大,路上莫名堵车,她坐在车的后座上莫名心慌,一直在催促司机快一点,快一点。
然后在医院见到了妈妈的最后一面。
那时候妈妈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握住她的手,艰难道:“小枝,你要开心快乐地活下去。”
开心、快乐。
她没有做到。
扶枝的眼泪落在了石板上,“可是怎么办呢妈妈?我真的要恨死他们了……”
……
直到日暮西沉,扶枝才回到了扶家。
她整理好了所有情绪,让人看不出一丝哭过的痕迹。
她回去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用餐。
桌上山珍海味摆满了,厨房里佣人还在忙活。
还点着蜡烛。
差点忘了,今天是宋丽婉生日。
多温馨啊。
扶枝不自觉攥紧了手,压抑着自己一上来就想掀桌子的冲动。
但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又想到妈妈被辜负被作践的感情。
在隐忍和发作之间,扶枝毫不犹疑地选择了后者。
她走过去,随意端起桌子上的一个盘子,反手将菜洒落在地上。
她眼底情绪不明,“过生日吃着呢?”
扶安良猛然一拍桌子,“扶枝!你这是做什么?”
扶枝掀了掀白薄的眼皮,“这道菜我妈妈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