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枝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眼前冠冕堂皇的男人。
其实她早就对扶安良这个生物学上的亲爸不抱有任何幻想了,但此时此刻仍觉得荒唐讽刺。
两年前外婆弥留之际,他动之以情说要接自己回家,外婆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了。
其实,他只是在盘算着如何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
昔日恨不得将星星摘给扶枝的人怎么会在母亲去世后变化如此之大呢?
除非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爱妈妈是假的,爱她,也是假的。
果不其然——
扶安良一拍桌子,下了最后通牒,“你跟陈家这门婚事是成不了了,赵家的那小子还有冯家的小少爷你也可以接触一下,虽然不比陈家,但对你来说也是极好的归宿了。”
扶枝收了情绪,撕碎了他话里的过度包装:“何必把卖女求荣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呢?”
“你——”
扶安良气得脸色涨红,站起来就要打扶枝。
但是气血一瞬间上涌,他肥胖的身姿一下子立不住,又重重跌坐回座位上。
扶枝看热闹不嫌事大,“谢谢爸,火气这么大,屋子里瞬间暖和了。”
她说完,径直往楼上走。
忙活了一天,晚上又喝了点酒,扶枝现在只想睡觉。
然而扶宜佳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0祯起手上演孝女戏码。
“姐姐,你跟爸道歉!你简直太过分了。”
“爸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扶枝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几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抿了一口,答非所问,“没什么味儿。”
然后这才又重新看向扶宜佳,“不好意思,忘了茶味都跑你身上去了。”
扶宜佳温善的表情有点裂开。
扶枝高举精致瓷杯,优雅地将茶水自扶宜佳头顶浇了下去。
她比扶宜佳要高一些,居高临下的视角再配上她拿捏得刚刚好的轻蔑神态,很有压迫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