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国安一脸奇怪地看着他,看他胸口起伏,嗓音还变得哽咽,焦急问:“怎么了?你妈没事吧?”
他可不想周惠安那么早死。
她要是死了,家务谁干?家里钱谁赚?
他还等着周慧安发工资了,他好拿点钱去收古钱币呢。
洛青宸吸了吸鼻子,“医生说她没事,挂瓶了明天就能出院了。”
他用力抓住父亲的袖子,“姐姐后天就要去港城了。”
洛国安表情变得不耐烦,他没好气,“管她去哪里,她是不是来交住院费的?交了多少?有没有交三百?”
洛青宸:“交了一百。”
洛国安表情变得咬牙切齿,“这没良心的女儿,成心饿死我们爷俩,人来都来了,也不知道多交点。”
周惠安头晕的毛病很久了,哪次不是多睡点觉就好了,他想想也知道她铁定没事。
多交点,出院也可以多退点钱,想到这会出院最多只能退个五六十,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五六十块钱,哪够他花,买两个古钱币都不够呢。
洛青宸看他爹满不在乎还不停咒骂洛青青“该死”,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劈过,整个心脏的肌肉都变得**。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咒姐姐死,她要是死了,谁管我们。”
他声音陷进喉咙,“在这个世界,谁还会愿意管我们!”
面对儿子突然的大吼,洛国安吓愣了一瞬,“是是是,我忘了,这女儿这会还有用呢,有用总比没用好,就是太小气了,也不知道给我们多拿点钱……”
“爹!”
洛青宸眼白裂出血丝,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父亲,他恨不能一巴掌把洛国安扇飞!
“姐她自己都很不容易,就这半个月没到,就给我们拿了三千块钱,她自己工资有多少?她就算卖血都还不完!”
洛国安看着身高比他高,还睚眦欲裂的儿子,懵懵地挠头后退了两步,“青宸,你怎么了?鬼上身啦?你不是挺讨厌你姐的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而且,那是你姐的钱吗?明明是你姐夫出的钱,和她有什么关系。”
洛青宸用力一掌拍在他爹肩上,“爹,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忘了姐姐一直说被祁渊骗婚的事吗?”
他满脸焦急,“姐姐嫁给祁渊,她说过祁渊一句话好话吗?她和祁渊在一起高兴吗?说不定,祁渊就是想把姐姐忽悠到港城卖掉!”
洛国安睨了他一眼,觉得洛青宸在发神经,“别人一个大学教授去卖你姐,你姐这么值钱吗?你也太高看她了。”
他絮絮叨叨:“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你姐夫了,每次上门都给你带好吃的,带烟酒,你不还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夫。”
洛青宸抿了抿唇,“可是姐姐不喜欢祁渊,她看上去和他在一起,一点也不开心。”
洛国安给他话逗笑,“有几个人结婚是高兴的,我娶你妈,也没一天开心呢。”
洛青宸半张着嘴,心脏像是被刀刃削去了一块。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父亲不喜欢母亲,会娶她也不过是家里父母逼得紧,才和沈清的母亲断了。
但这会听父亲毫无顾忌地说出这句话,他还是会痛,痛到无以复加。
一句话,把他的存在,连着活着的意义都彻底否定。
他擦了擦模糊在眼眶的泪水,看到了父亲背后孱弱的身影。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