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我了吗?"林小雨抽泣着问,"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桑玖捧起她的脸,轻轻擦去泪水:"不确定,但他一定起了疑心。这地方不能住了,天亮前我们带你转移。"
顾陌城已经在打电话安排新的安全屋和转移事宜。
桑玖则带着林小雨上楼收拾必需品,同时留意到客厅地板上倒扣着的相框——捡起来一看,是一张洛夫人年轻时的老照片,不知怎么被林小雨翻了出来。
"这是……?"桑玖惊讶地问。
林小雨咬着嘴唇:"我……我想多了解一下洛夫人的样子……结果他突然敲门,我不小心碰掉了……"
桑玖将照片放回抽屉,心中了然。
正是这张照片让林小雨决定遮住脸,也差点成为暴露的关键。命运有时就是如此讽刺。
"收拾简单的行李就好。"她柔声说,"其他的我们会安排人来拿。"
林小雨点点头,突然抓住桑玖的手:"桑姐姐……他说我像他母亲的时候……声音好悲伤……"
桑玖心头一紧,想起洛云枫提到"前世今生"时眼中的恍惚。
"不管他有什么故事,都不能拿你当替代品。"桑玖坚定地说,"快去收拾吧,趁天还没亮。"
窗外,暴雨依然肆虐,但最危险的风暴已经暂时远离。
桑玖看着林小雨忙碌的背影,知道这场躲猫猫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对手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新安全屋位于城北一个老式小区内,外表普通得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桑玖亲自开车带林小雨过来时,天刚蒙蒙亮,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就是这栋,3单元502。"
桑玖停好车,指着不远处一栋灰白色的六层楼房,"安保系统已经安装好了,比上一处更隐蔽。"
林小雨点点头,怀里抱着装有随身物品的背包,眼睛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整夜的惊吓和随后的奔波让这个本就瘦弱的女孩看起来更加憔悴。
桑玖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老旧小区的楼梯间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各种疏通管道和开锁的小广告。
爬到五楼时,她已经微微气喘,却在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僵住了——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让她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怎么了?"林小雨察觉到她的异常,小声问道。
桑玖摇摇头,强压下那种不适感:"没事,可能太累了。"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旧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桑玖皱眉,示意林小雨先在门口等着,自己先进去检查。
这套两室一厅的公寓装修简单但干净,家具看起来都是新换的,客厅窗户朝东,此时正透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