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贾半仙立刻护住装钱的袖子,"定金已收,法事必须做!否则会遭反噬!"
他信口胡诌着,突然压低声音,"苏小姐,那个桑玖……不简单。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知道我是……"
"是什么?"
"是……"贾半仙咽了口唾沫,"算了,当我没说。"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桑玖正站在茶楼外的梧桐树下,青铜镜中清晰显示着包厢内二人的一举一动。
"妈妈,我们不等爸爸了吗?"小北仰头问。
桑玖收起铜镜,微笑着摸摸儿子的头:"爸爸临时有事,妈妈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好!"小北欢呼,随即又想起什么,"妈妈,那个穿裙子的叔叔是坏人吗?"
桑玖望向茶楼窗口,贾半仙正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一见她还在楼下,吓得缩了回去。
"不是所有穿奇怪衣服的人都是坏人。"她牵起小北的手往前走,"但记住,如果一个人心里有鬼,看谁都觉得是来抓他的。"
茶楼包厢里,苏媛和贾半仙还在互相埋怨。
"肯定是你泄露了风声!"
"我还怀疑是你设局坑我呢!"
"现在怎么办?她都看见了!"
"要不……报警?"
"你疯了?!"
最终,贾半仙提议暂时按兵不动,观察几天再说。
他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回去"请教师父"。
苏媛则决定取消所有近期水上活动——尤其是她原本计划下周参加的游艇派对。
当二人战战兢兢地分别从茶楼后门溜走时,都没注意到路边树梢上停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
桑玖和小北坐在冰淇淋店里,透过橱窗看着苏媛仓皇拦车的背影。
小北突然说:"妈妈,那个阿姨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做坏事的人都会害怕,宝贝。"桑玖擦掉儿子嘴角的巧克力酱,"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正义可能会迟到……"
"但永远不会缺席!"小北接话,这是顾陌城常说的。
桑玖笑着点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投向远方。
青铜镜在包里微微发热,提醒着她。
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
城北废弃物流仓库内,贾半仙被捆在生锈的铁椅上,明黄色道袍沾满污渍,假胡子早不知掉在哪里。
苏媛的高跟鞋狠狠碾过地上那堆"法器"——塑料罗盘碎成两半,木偶胳膊断裂,铜铃被踩扁。
"老、老姑奶奶饶命啊!"贾半仙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钱我都还您!一分不少!"
苏媛冷笑着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十万定金,加上精神损失费,一共二十万。现在转帐。"
"二、二十万?"贾半仙瞪大眼睛,"我哪来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