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桑玖睁开眼,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微微凹陷的枕头和一丝余温。
她伸手抚摸那个位置,指尖触到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公司有急事,早餐在保温箱。爱你。」
桑玖嘴角微微上扬。
她翻过便签,背面用极小的字迹写着:「程岩今天会带新园丁来,别担心。」
"新园丁",桑玖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昨天半夜她假装熟睡,实则听到了顾陌城在阳台压低声音的电话——他安排了保镖24小时守护宅院。
这个笨拙的谎言让她心头一暖,丈夫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家人,即使手段并不高明。
梳洗时,桑玖注意到浴室镜子上有一处不起眼的雾气指印,形状比顾陌城的手指粗短些。
她不动声色地用毛巾擦掉,心里却记下这个细节——有人夜间进来检查过房间。
"妈妈!"小北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爷爷说要教我下棋!"
桑玖的手指在梳妆台上顿了一下。
自从那晚书房对峙后,"顾明远"突然对小北表现出异常的热情,这让她更加警惕。
她迅速戴好祖传的翡翠手镯——不仅能辟邪,边缘还足够锋利。
楼下客厅,"顾明远"正耐心地向小北解释象棋规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完美父亲的形象:温和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手势,时不时揉揉孙子的头发。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幅温馨的天伦图。
"爸,早。"桑玖微笑着走进客厅,声音明朗得不带一丝阴霾。
"桑玖,"顾明远抬头,眼睛弯成慈爱的弧度,"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关心。"桑玖假装整理手镯,让翡翠在阳光下闪烁。
她敏锐地注意到"顾明远"的瞳孔在看到手镯时骤然收缩,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一瞬间的僵硬没逃过她的眼睛。
小北兴奋地拉着她的衣角,"妈妈,爷爷说我学得很快!"
"是吗?我们小北真聪明。"桑玖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趁机观察棋盘。
棋子摆放整齐,但棋盘边缘有几处细微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划过。
她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那些痕迹,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阴气残留。
"桑玖,""顾明远"突然开口,"听说你怀孕后睡眠不好?我让厨房准备了安神茶,晚饭后记得喝。"
那语气温和关切,却让桑玖后颈汗毛倒竖。"谢谢爸,您太体贴了。"
她露出感激的微笑,心里却警铃大作——这"东西"想给她下药?
早餐时,桑玖注意到"顾明远"面前的餐盘依然空空如也,他只是不停地喝水,喉结规律地滚动,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
更诡异的是,尽管室外阳光炽烈,他坐的位置却始终笼罩在一小片阴影中。
"夫人,"管家走过来低声说,"新来的园丁想见您,关于后花园的改造方案。"
桑玖擦了擦嘴角,"我马上来。"她转向"顾明远","爸,您和小北先玩,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