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开始渐渐散去,当他们终于跑到山脚下时,桑玖回头看了一眼。
顾明远的坟墓敞开着,周围一片狼藉,但那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踪影。
某别墅的阳台上,一个修长的身影放下望远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洛云枫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好戏开场了。"他轻声说,将杯中的**一饮而尽。
……
顾家祠堂内,檀香缭绕。
桑玖跪坐在蒲团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腕间的五帝钱手链。
自从三天前那场离奇的祭祖后,这串祖传的铜钱就莫名变得冰凉,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侵染过。
"阿玖,来见见你父亲。"
顾陌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这三天来罕见的轻快。
桑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站起身。
她现在还有点懵,自从三天前回来后,没多久,顾老爷子醒了,身边还跟着顾明远。
没错,就是那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顾明远。
说他死而复生了,要一起庆祝。
可是……那天那人的异样,她明明看得一清二楚,怎会……
外面顾陌城的呼声再次传来,桑玖暂时放下思绪。
推开祠堂大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院子里,顾明远正背对着她修剪一株罗汉松,动作娴熟得仿佛从未离开过这个家二十年。
"爸,阿玖来了。"顾陌城像个少年般雀跃地介绍。
顾明远转过身来,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他看起来五十出头的样子,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鬓角只有几丝不易察觉的白发,眼角笑纹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儒雅。
与三天前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惨白模样判若两人。
"桑玖,"顾明远微笑着伸出手,"终于见到你了。陌城在信里总提起你。"
信?桑玖心里咯噔一下。
顾明远去世时还没有电子邮件,顾陌城确实常给父亲写信——那些永远无法寄出的信。
她下意识地看向丈夫,发现他眼眶微红,显然也被这个细节触动了。
"爸……爸。"桑玖艰难地吐出这个称呼,握住顾明远的手。
触感温暖干燥,完全是个活人的温度,但她腕间的五帝钱却突然刺痛了一下。
顾明远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亲切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听陌城说你对玄学很有研究?我在国外这些年,也结识过几位通灵师。"
国外?桑玖眉毛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顾家人都以为顾明远是车祸去世,尸体都火化了,现在他却说自己是在国外?
"爸,您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顾陌城问出了桑玖的疑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顾明远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他脸上,每一寸表情都那么生动自然。
"那天车祸后,我其实没有死。"顾明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被秘密送往国外治疗,因为涉及一些……家族机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陌城一眼,"直到最近才完全康复。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正好赶上祭祖。"
桑玖盯着顾明远说话时滚动的喉结,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和顾陌城珍藏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