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压抑了几分。
她早已经想到了答案,痛过的心已经麻木了。
推开燕乘风,披上衣服转身离开,清脆的脚步声犹如被敲响的警钟,撞击着彼此的心房。
怀中还残留着她的温热,鼻翼前还萦绕着她的体香。她离开时的决绝还有那抹藏在眼底深处的倔强,犹如针扎在他的心口。
其实,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楚颜离开没多久,赵睿就走近了寝室,晃悠了一圈后听到浴室传来破碎声,快速跑进浴室,里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宛如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王爷?”这是肿么回事?
复杂的目光淡漠的扫了一眼进门的赵睿,他只字不提,转身离开。
赵睿有些摸不着头脑,盯着倒满了牛奶的浴缸,这应该是女人洗的吧,王爷到底对楚颜做了什么!
赵睿冲出厢房,没有找到燕乘风,但是看到了楚颜。她坐在马车上,靠在一旁,闭着双眼看起来有些疲惫。随着马蹄声越来越模糊,飞驰的马车也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呼啸而过的风吹起窗前帷幔,马车颠簸了一路,停在魔楼外。
车夫收回马鞭回过身,毕恭毕敬的道:“少主,已经到了。”
闭目养神的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清澈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着亮眼的光芒,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纤细的手指掀开门帘,楚颜走出马车,在众人的膜拜下进了魔楼。
寂静的四周响起清脆的脚步声,踏过了生死桥的楚颜回到魔殿。
“少主。”早已恭候多时的霍天朝前走了两步。
楚颜淡淡的嗯了一声,走上台阶,随意翻了一本奏章,眉也不抬一下:“说。”
“东陵已经答应了咱们的条件,十年内,只要我们不带兵入侵东陵,他们也不会骚扰我们。至于赎金,东陵怕我们使诈,硬是要给,属下就把钱都分给有功的将士。”
楚颜专心致志的翻看奏章,另一只手拿过另一本,“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先退下去吧。”
礼貌性的施礼,转身离开的霍天没走出几步又回过了头,话到嘴角,却不知道该不该问,纠结的叹了一口气。
双手悄无声息的将奏章合了起来,楚颜抬起眉角,问道:“你有话说?”
舒展的眉头皱紧了几分,霍天摇了摇头:“没有。”
“可你脸上全写着了。”
霍天语塞,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楚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翻阅着奏章,不冷不热的声音飘出来:“东玄王只是来赎人的。”
“属下并没有要窥探少主隐私,只是属下觉得,此人城府太深,不宜深交,少主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吃亏。”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暴躁了起来,楚颜不悦的抬起头,质问道:“你说够了没有。”
“少主……”
她不容霍天把话说完,指着门,无情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到嘴的话生生被咽下肚子,几欲开口的霍天低着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上,他知道,楚颜现在需要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