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在众人的推攘中摔在地上,还好她动作快,否则就被一群人给踩成肉泥。
燕乘风稍有愠怒,楚颜见他眼底有杀意,连忙道:“他们只是渴了而已,并无心伤害我。”
燕乘风头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狠色:“善良不是懦弱的借口。”
“但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就没有资格懦弱。”她不去看燕乘风复杂的眸子,绕过了灾民,朝城中走。
一路上被不少人扯着裙角求水喝,楚颜无奈,只好将兜里的钱全部给了灾民。花了三个小时才从城郊走近锦州中心地带。饿极了的她找了一家素面馆,要了三份素面和一壶白开水。
十多分钟后,摊贩就把素面和茶水端上来了。
装面的碗只有楚颜的手心大,而且还干巴巴的,三碗面的分量加起来,也只有普通一小碗饭那么多,说是要一壶白开水,老板就弄了三个小酒杯,加起来也不够楚颜一口,而且还贵的吓人,楚颜怀疑自己刚才有没有点错餐:“我要的是一壶水,还有汤面。”
摊贩道:“这就是。”
楚颜紧锁着眉头。
摊贩老实憨厚,也没有要宰楚颜的意思:“这些水都是我拖关系从几个大户人家里边花高价买来的,看姑娘的样子应该是外地人吧,我瞧你们不像穷人,趁现在有钱赶紧离开锦州。”
楚颜不解:“为什么?”
摊贩道:“自从水灾结束后,锦州就发生大面积干旱,很多地方严重缺水。官府的人挖了几百米深的井,愣是没有捞出一瓢子水,渴死了好几万人。我要不是没攒够盘缠,早就带着妻儿老小离开锦州。”
“刚闹完水患就闹旱灾?”这么奇怪。
摊贩也不太清楚,应付了几句就去收摊,准备带着自家妻儿离开锦州。
楚颜又饿又渴,见燕乘风非常矜持的坐在自己对面,并没有要动筷的意思。她无奈的低着头,自己吃。
燕乘风将自己跟前的面和水推到楚颜面前:“今天的最后一餐,慢点吃。”
刚咽下面的楚颜呛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燕乘风道:“城里边的人都已将走得差不多了,也死得差不多了,你难道要继续留在这里。”
楚颜皱着眉:“锦州依山靠江,处于深海下游,春天的时候发生水患很正常,不过这旱灾,倒是来得太突然。而且按照地理位置来看,不可能挖了几百米深的地,都没有水,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
燕乘风对琳琅国的灾情不敢情趣,也不想楚颜插手这件事情:“这不关你的事,吃饱了就跟我回去。”
“回哪?”楚颜道。
燕乘风眉也不眨一下:“京都。”
回了京都就等于要嫁给东玄王,楚颜摇了摇头,她宁愿这里渴死也不回去:“我有水系灵珠,或许能帮上什么忙,所以我要留在这里。”
“这是琳琅的事,与你无关。”
楚颜气道:“难道你就不是琳琅国的人,见死不救你还算不算男人。”
他又不是琳琅国的人,谁生谁死,跟他有关系吗?
燕乘风剑眉飞扬:“你可以试试。”
“试就试,反正你不帮我,我自己来好了。”
楚颜转身就走,一双手却在她柳腰间盈盈一握,燕乘风邪魅的声音传入她耳畔:“你选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