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起答应来医院,当然不是为了李桥父子,而是为了这些难以搞到的医疗物资。
虽然心情沉重,但有了这些收获,姜云起觉得自己回程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
这份轻松只持续到了他们回便利店。
“聂海死了?”
白薇吃惊地睁大了眼。
便利店里布满了打斗痕迹,聂海的尸体不知所踪,只有李桥缩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他的声音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我,我让他不要去的……”
“我们听到了声音,他非要去看……是他!是他自己非要去的!我劝、劝过他的……”
看着被吓得神智不清的李桥,姜云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便利店的门锁完好,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那只能是有人从室内开门。
聂海胆子小,并不是个莽夫,他不会主动去查看声响的。
倒是李桥,惦记着他儿子的药,更有可能主动开门。
只是现在不是计较此事的时候。
时间太晚了,他们得赶紧回到楼里。
临走前,姜云起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凌乱的地面。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
听说聂海还是独居,眼下这种情况,更不会有人探究他的死因。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李家父子心狠手辣,留在身边,早晚是个祸害。
姜云起心里有了盘算,面上却什么都没说。
拖着多出来的两个行李箱,四人一路戒备,终于赶在天黑前回到了楼里。
“太好了!我家孩子都饿哭两回了,终于有东西吃了……”
“药!我要的退烧药!”
“峰哥,能不能分我一点水啊,家里的水不够了……”
十来个人堵在楼道口,对姜云起等人表达了热烈的“欢迎”。
这氛围太过喜悦,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外出队伍的减员,归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此时告知丧尸的事。
直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艰难地挤过人群,来到外出队面前。
“池大哥,我老公呢?”
女人皮肤细嫩,光滑红润,显然这几天没有挨饿。
池峰沉默着,思考该如何开口才能不刺激孕妇。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不对,孕妇脸上终于显出几分慌乱,她几乎是哀求地拉住了池峰的袖子:“池大哥,他在后面对不对?他是不是拿的东西太多了,马上就回来了?”
大厅里热闹的人声,在女人的哀戚中,缓缓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