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飒沉声道:“把他抬出去,放通风的地方,醒了给他喝点水。”
除此之外,手术过程很顺利。
三叔痛得一头冷汗,好在有赵北辰帮忙按着,他千斤之力,三叔丝毫不得动弹。
周飒将伤口缝合了,抹上军中特制的金疮药,用纱布包好,再用支架将两腿固定住。
“这金疮药早晚各一回,待伤口愈合后,再用这复骨膏涂抹腿骨断裂处,有助于骨骼再生愈合。”
周飒仔细交代秀云,最后又叮嘱她,夜里一定要关注她爹爹的情况。
若是起高热,要赶紧去周家喊她过来处理。
回去的路上,赵北辰叹道:
“你啊,可真是菩萨心肠,那金疮药,麻沸散和复骨膏,都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你二话不说就给文林爹用上,以后将军那不够咋办?”
周飒倒没想那么多,在她眼里,老爹是人,文林爹也是人,平等对待,不会因为身份高低而有不同。
“林都督那应该不差这些药吧?对了北辰哥,哪天咱再进趟山,挖些草药吧?”
原本周飒想培养青霉素,可仔细一查数据库,青霉素培养过程会生出一种附生菌,叫展青霉素。
这两货犹如硬币的两面,一个是药,另一个是毒。
且肉眼根本无法辨别,培养过程也无法把控。
后世实验室都解决不了这一问题,有了新的抗生素,青霉素很快就被替代。
周飒放弃了,决定制作中医消炎圣药蒲黄蓝。
这药配方不复杂,只是需要进山采挖几味药材。
赵北辰也有此意,那断续药酒父亲用着效果不错。
若能进山再采挖些,父亲手术后用上肯定恢复得快些。
两人不谋而合,说好第二日一起进山。
赵家院子里,张少武正领着牛嫂给将军磕头。
“两个孩子我都见过了,养得很好,可有跟着你学些武艺?”
老爹见了故人之子,一番唏嘘。
“学了些皮毛,不过自保而已,在这乡下村里,也不敢让他们太过招摇。”
张少武可不像周飒那般肆无忌惮,以石头的武功,哪里会打不过大熊那几个小子?
只不过他不让石头显摆而已。
老爹点头,看了眼牛婶,缓缓道:
“我让张婶整治几个菜,一会就在此用饭吧,咱爷儿俩好好喝几盅。”
张少武会意,老将军这是有话要与自己说,便侧身对牛嫂道:“不如你去灶间,给张婶帮帮忙?”
牛婶起身去了灶间,老爹这才道:
“如今朝局混乱,北边外族入侵,内有忧患,你可有何打算?”
张少武隐姓埋名多年,并不甘心终老于这乡野间,复又跪下来道:
“少武自幼习武,策马北疆,愿为护卫天下苍生平安而战,如今却只能在乡间耕田种地,求老将军指明前路!”
老爹沉吟片刻,才问:“你确定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不是为了复仇?”
张少武一时怔忡,他也说不清。
说不想复仇,那是假话。
可父亲临终有血书在,叮嘱不许复仇,张少武早就把仇恨消弭在了骨血里。
“当年害我父亲的人,多数已经死了,或不知所踪,听闻那蒋老贼前些时日也被义士所杀,如今我想复仇,也不知该找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