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的,脑袋瓜子里搜了一遍原主记忆,还真是十年前来过!
周飒这才恍然大悟,当年先皇驾崩,原主父亲说新皇无暇追杀他们,可以找个地方安居下来。
原来是领着他们入西南府,求林老将军庇佑啊!
她忙起身对老将军深鞠一躬,口中称谢道:
“老将军原谅周飒当日年幼,不知此间机窍,多谢将军收容庇佑之恩。”
林老将军哈哈一笑,摆手道:
“当日之事,连霄云也不知道,就怕泄露了行踪,京中有人不放过你们,这几年我腿受了伤,也没跟你父亲联络,他如今怎样,身体还康健吧?”
周飒黯然道:
“我父亲五年前故去了,母亲伤心欲绝,没几个月也追着他撒手人寰,如今只剩我自己……”
老将军半晌不语,心中黯然。
他与镇北将军是老朋友,周父那时候是张将军的副手,几人情谊能追溯到几十年前。
听闻故人早逝,心中自然伤怀。
“张家那小子呢?”林老将军想起张少武。
当年这位可是少年英雄,一颗明珠泯灭于烟尘之中,真是可惜。
见老将军面色惆怅,周飒忙安慰他道:
“少武哥哥也已娶亲生子,如今在罗家村有十余亩田地,农闲时上山打猎,日子倒过得去。”
老将军点头,对林霄云说:
“如今许丞相之流早就灰飞烟灭,余下走狗或不知所踪,或如蒋老贼一般,改弦更张,即便苟延残喘,也不足为惧。”
林霄云点头,连蒋中举那马前卒都被无名义士枭首,想来当年那些奸贼佞臣下场都不会好。
“改日你会会那张少武,昔日他在京城可有玉面少将军之称,若能招入林家军中,也是一员猛将。”
林霄云应是,张少武的英名他当年也有所耳闻。
只是竟不知,人就在西南境内,隐姓埋名乡野十几年。
赵北辰心中诧异,他早就看出来,无论是飒娘,还是她那个义兄,都非等闲之辈。
原来竟都是名将之后!
如此倒也说得通了,飒娘生在乡野之地,竟一身好武艺,比他只强不弱。
周飒也是感慨不已,当年竟是林老将军收留庇佑了原主和张少武几家人,她心中更觉亲近。
当下便急切道:“不是让我来给老将军治伤,咱们别的以后再叙,我先给您看看腿伤到底如何吧?”
老将军点头,老仆人把裤腿卷起,飒娘伸手从脚踝捏到膝盖处,来来回回,神色越来越凝重。
林霄云在一旁,越看越紧张,待飒娘停下手来,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如何?可还能医治?”
飒娘点头道:“能治,将军这腿骨裂,内有碎骨,当年要是及时剖开清理,再接骨,用药刺激骨骼再生,本来是可以恢复如初,上马拉弓都不成问题。”
顿了顿才又道:
“如今要治,苦楚可比当日要重些,我尽力吧,就算不能骑马拉弓,上阵杀敌,至少能保老将军行走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