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飒把骡车停在旁边,带着几个娃去逛了一圈。
到处都是小摊贩,叫卖各种肉包子,糖葫芦,云丝饼……
周飒没吃过这些,样样都好奇,每样都买些都要尝尝,简直比娃还馋嘴。
一大四小,从集市东头吃到集市西头,不好吃的尝一口就算,好吃的就再来两斤。
逛到午后,王婶东西也卖完了,一行人又去吃了馄饨和肉包子,才心满意足回村。
到了村口,一群人围着呢,个个神情惶恐。
李四婶哭得撕心裂肺,人群中躺着一个娃,也在嚎哭:“娘,我疼,我好疼!”
周飒跳下马车,挤进人群一看,李四婶家石锁,被野猪拱了。
这后山上一直有野猪群,平日倒是不下山,到了秋天粮食快成熟,就时不时地下山来,祸害田地里的稻谷红薯玉米。
今日也是巧了,石锁在红薯地里割薯藤,回家喂猪,遇上两头野猪带着三头崽子下山刨食,他被吓傻了,竟然忘记逃跑。
站那被公猪拱了一下,大獠牙把他肚子刮了一个洞,肠子都流出来了。
李四婶敲着锣把野猪吓跑,才救回儿子。
她相公早死,好不容易把儿女拉扯大。
正想着等女儿桃花嫁人了,换一笔彩礼来,过两年给石锁说个媳妇。
“天杀的,死鬼啊,你去得那么早,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不管,做了鬼,也不护佑着我们,这是要把儿子一起带走吗,你咋不带我走啊,我的老天啊……”
李四婶哭天抢地,村民纷纷露出不忍之色,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石锁肚子破了一个洞,一地血,连肠子都流出来了,谁敢碰?只能抬回家等死了!
“他四婶,把娃好生抬回家,有啥好吃的给他吃一口吧,唉,可怜啊!”
村里老奶抹着眼泪道。
周飒皱眉抿嘴上前去,推开众人道:“让我看看。”
她伸手去探了探石锁腹部,还好,没有伤到脏器。
石锁吃痛,哭得更凄厉了。
李四婶上前来要扑打周飒,“你干什么!我儿已经够受罪了,你还去压他肚子……你个恶毒妇人!”
原主是外来户,与村里人来往不多,此时被四婶误会,周飒也不着恼,只沉声道:
“哭什么?娃死不了!”
啊?李四婶一时忘了哭,娃不会死?
她由哭而笑,膝盖在地上往后蹭了几步,给周飒磕头。
“周家丫头,你若救了我家石锁性命,以后就是我家活菩萨,我日日给你烧香磕头……”
周飒皱眉,古人类还真是,可怜又可嫌。
“让开些,别碍事!”
她把石锁流出来的肠子塞回去,又捏紧了他肚皮,把人单手抱起来。
“去烧水,剪刀缝衣针沸水煮了消毒。”
李四婶哎哎地跟着,赶紧去忙活了。
周飒就地取材,用缝衣针给石锁缝合了。
又给四婶拿了一块银子,让她去镇上医馆买金疮药,再让大夫开些汤药给石锁喝。
四婶感恩戴德地去了,周飒找到村长,说要进山猎野猪。
“村里可有勇猛的壮士,愿意跟我一起进山?不白干,我花钱,一人给三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