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幸亏陈姐买了医用口罩,隔绝了不少辣味,要是被呛得打哈欠,口水到处喷,我都觉得膈应,不敢买自家厂的东西。”
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坐着,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脸上都洋溢着干活的新奇。
大家忙活了三天,终于把这批菜椒处理好,但新一批的辣椒又来了,陈渺然早算好了时间,处理好这批新来的辣椒,刚好是双休。
在厂里养孩子不方便,为了不耽搁做生意,陈渺然直接给孩子买了奶粉,并让赵母帮忙照看,每个月多给她十块生活费。
赵母本就心疼大胖孙子,又能多拿钱,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整天抱着赵延乔到处转,一张脸都笑成了太阳花。
逢人就是,“呦,我这个孙子啊,这才八个月大,我抱着都有点费力。”
“唉,他妈妈忙着开厂,没时间照顾孩子,我们当老婆婆的,能搭一把手,就搭一把手。”
赵迢下班回家,载着陈渺然来赵芸家接儿子回家,听见赵母的这番话,朝身后感叹道:“我娘这是转性了,都能说出动人的象牙话。”
“赵迢,你小声点。”陈渺然忍住笑意,说道:“常言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阴阳怪气了,被你娘听见,又要骂你是断种狼了。”
今年过元宵节,两家人在陈渺然家小聚,赵母听见赵迢做了节育手术,疯狂骂道:“其他男人都想要多子多福,你倒好,亲手断了子孙路。”
“我以后不骂你是白眼狼,你已经变成了断种狼,永远生不出娃儿。”
陈渺然说了好几声谢谢,从婆婆手里接过儿子,重新坐在自行车后座,沿着小路回了家。
从始至终,赵母都没正眼瞧过赵迢,仿佛他做了伤天害理的大事。
回到熟悉的院子,黑狗疯狂摇动尾巴,险些把铁链蹦断。
陈渺然怕黑狗脱离束缚,出去咬到别人,赶紧呵斥道:“陈有金,不许蹦了,万一打狗队看见了你,要被关进铁笼里,成为别人餐桌上的美食。”
黑狗将动作幅度变大,但依旧不停地摇着尾巴。
陈渺然进到厨房,拿出早上买的菜,坐在院子里择菜,脸上有点闷闷的,略有些愁容。
赵迢蹲在地上,正在给自行车链条上油,双手搞得黑黢黢的,他发觉出妻子低落的心情,关心道:“渺渺,你脸色不太对,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陈渺然长叹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重。
“赵迢,我发现人太奇怪了,没有办厂时,总想着大展宏图,叱咤商场。”
“辣酱厂逐渐步入正轨,有了工人,有了原料,现在有条不紊的生产,我又担心卖不出辣椒酱,血本无归。”
陈渺然心情忐忑不安,她十分希望这股忐忑,是成功到来之前的提示,也害怕是失败给出的预兆。
她实在是太想成功了,但又太害怕失败。
赵迢只觉是小问题,鼓励道:“渺渺,当年你二话不说,跑去老宅养猪,让村里人都大跌眼镜,但你的养猪事业搞的风声水起,不用禁锢在猪圈里,也能有钱赚。”
陈渺然想到了私房钱,认可道:“管它结果怎样,先干了再说,只要一直在行动,我就把握了挣钱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