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办工作人员不信,质问道:“登记簿上,没有你去医院的相关记录,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们只能把你媳妇拉去医院了。”
赵迢长叹一口气。
他害怕被大姐同事撞见,特意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跑去市一医院做手术。
无可奈何之下,赵迢擦干手上的水,回屋拿了病例单,交给计生办工作人员检查。
计生办很少碰见这种情况,丈夫主动去做节育手术,一伙人将病历簿看了又看,确认不是伪造的,才还给了赵迢。
几人看着木盆里的一大堆衣服,惊叹道:“这么冷的天,这么冰的井水,你竟然还洗衣服。”
赵迢道:“冬天衣服厚,吸水重,让男人干这种事情,最合适了。”
他是具有大男子主义的人,时刻谨记家训,一个男人,要是让妻子挨饿受冻,做脏活累活,那不叫男人,那叫窝囊废。
赵迢自认为,他还算不上真男人。
当年生活条件艰苦,妻子在乡下养猪,身上弄得臭哄哄的,他远在部队,根本没有帮上忙。
接近年关,汽修厂放了寒假,还发了不少粮票和米油,赵迢提回家,和陈渺然分成四份,提回乡下过年。
赵芸是医生,需要值班,只能过两天回村。
夫妻俩回到村里,把米油分别拿给赵母和陈母,再提着最后一份去养猪场,送给梁依。
随着经济发展,陈渺然和梁依不用先卖猪给供销社,如今卖猪主要有四种方式:第一,提供相关检疫证明,与当地屠宰场达成合作。第二,通过猪经纪卖猪,但要支付一定的佣金。第三,直接卖给屠夫,但贩卖数量有限。第四,卖给食品加工厂,比如肉罐头厂,火腿肠厂等。
由于四川省鼓励生猪养殖,导致产量大增,一头两百斤左右的生猪,价格大约是二百元。
梁依今年扩大产量,大约养了四十头猪,导致猪圈场地小,猪放不开,比往年个头小很多,但大多很匀称。
经过商量,两人决定把猪卖给屠宰场,距离近,价钱合适。
于是,她们通过村公所电话,与当地屠宰场取得联系,和屠宰场负责人经过商议,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并让她们尽快去签订销售合同。
由于改革开放,政府引进国外的杜洛克公猪,与国内定安猪母猪进行杂交,培育出定安黑猪的新品种,每头生猪价格比陆川猪高出二十元。
所以,四十头定安黑猪,一共卖出了八千八百元,除去饲料费,苞谷费等各种成本三千元,两人平均分得两千九百元。
在两人沉浸在数钱的喜悦中时,赵迢正在江岸村充当猪倌,把猪运送到指定地点,在他忙不过来时,幸好陈渺然和梁依搭车回乡,三人一起赶猪。
在路上,梁依说到了陈渺然的新生意,羡慕道:“渺渺,我听姑姑说,你要在城里开一家麻辣酱加工厂,明年辣椒上季,就正式投入生产,你也太厉害了。”
“表姐,你太高看我了。”陈渺然回道:“是我运气好,搭上了政府给的顺风车,才能办上厂子。”
“况且,无论干哪种生意,都是风里来,雨里去,挣点辛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