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迢得了长辈的赞美,脸上挂满得意,又对陈渺然道:“水苗,快看你的名字,符合你的要求不?”
“符合,符合。”
陈渺然敷衍似的说完这句话,便努力不去看赵迢的脸,他的肤色实在太黑了,很像铁锅上的黑灰。
赵迢把两张纸塞进陈渺然手里,转身对着众多知青,脸色瞬间冷峻严肃,由于这些城里人也算半个村里人,他说的话也留了面子,“过两天我和陈渺然同志的婚事,各位一定要多喝几杯喜酒。”
城里人本打算以陈渺然不诚心结婚为理由,把她拉去接受教育,令人意外的是,她的未婚夫竟然回家结婚了。
如此一来,陈家的成分问题,也是又红又专,找不到任何错处。
在村长和陈家长辈的交谈下,城里人们做出承诺,只要陈渺然和赵迢领了结婚证,他们就不再针对陈家。
随即,城里人们一哄而散,分别回了各自的生产队。
村民们热情地围着赵迢,问他在部队里当什么兵,每个月工资是多少,有没有立功……赵迢露出整齐的白牙,依次回答问题。
赵母姗姗来迟,村长留下了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长辈,一行人进了堂屋,开始商量起婚事,有人拿着黄历算日子,有人思考酒席上吃什么菜。
陈远然和赵迢作为新郎,理所应当的留在堂屋里面。
而陈渺然和赵芸,两人一起坐在院外的秋千上,望着蓝天白云,相互依偎着,注视着墙角的粉蔷薇。
不久,陈远然和赵迢来到院子,告知两人商量结果。
由于法定结婚年龄为男性20周岁,女性18周岁,陈渺然和赵迢先去领证,陈远然和赵芸跟着把婚礼办了,过两年再去领证。
陈渺然心情有些恹恹的,但没表现出来,她故意喊着赵迢的小名,“赵青蛙,哪天去领证?”
赵迢道:“明天早上,我们四个人坐大巴去县城,我和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姐和姐夫去买衣服,买喜糖,再一起坐车回家。”
赵迢说着明天的安排时。
赵芸则是偷偷打量着陈远然的表情,见他脸上并无任何不快,心中升起甜丝丝的感觉。心想,他应当是接受这份婚姻的。
中午时分,送走赵家人和村里长辈后。
陈家七口坐在堂屋,又开了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陈母看出女儿脸上的愁意,疑惑道:“小渺,你不愿意嫁给小赵吗?”
“我可以嫁给他,但不想嫁入他家。”
赵迢家是土墙房子,房屋上的黑瓦经常漏雨,大门正前方又是一大片坟地,晚上总是阴森森的。
陈渺然委屈道:“赵迢回部队后,我可不可以白天在陈家干活,晚上回家睡觉?”
“陈水苗,你哪来的东食西宿做派?”
陈父害怕女儿生了其他心思,脸露愠色,故意说教道:“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你嫁入赵家后,就不再是陈家的女儿,而是陈家的亲戚。”
岂料,陈奶奶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老二,你读了那么多的书,全读进狗肚子里了?”
陈奶奶抓着孙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小渺,你放心,你的房间,奶奶永远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