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愿不愿意借不好说,信从小镇送到京都,一去一回快马加鞭也要大半个月,到时女儿早已命丧黄泉。
正绝望之际,意外得知左丞相之子崔景修出来散心,乘坐游船一路南下,晚上会停靠在小镇的码头。
她当晚就抱着女儿去了码头,求见了崔景修。
她豁出脸面说出自己的身份,涕泪满面地跪在崔景修面前。
恳求对方看在崔家和云家曾经的朝堂交情上,出手救救她女儿。
崔景修坐在轮椅上,风轻云淡地听完后,忽然站起身,缓缓踱步走到她面前,弯腰捏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半天,从心口发出一声愉快的轻笑。
“真没想到,云家嫡女居然还活着。”
“要我救你女儿可以,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她没时间思考崔景修为何能站起来,也没心情多想其他。
只是不停哀求崔景修,只要能救望舒,她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让她去死都行。
崔景修满面含笑,轻轻啧舌。
“我对你的性命没兴趣,只要你帮我做一件小事即可。”
“你尽管放心去办事,在此期间,我会帮你照顾好女儿,保证她安全无虞活着。”
她欣喜若狂,连忙应下。
却没想到,所谓的小事,根本没那么简单。
崔景修也不是传闻中清高淡雅的君子,而是个披着人皮的邪魔,心里藏着骇人听闻的狼子野心。
他救了云望舒,假惺惺对望舒好,收望舒为干女儿,又给云望舒下了毒,以此控制她靠近陆别尘,偷到鱼鳞册。
崔景修甚至为了帮她捏造失忆的假经历,不惜杀了酒庄女东家和小镇上所有认识她的人。
痛苦的经历在梦中一幕接一幕上演,恍惚之间,云瑶梦到自己再次站到了草屋里。
苍剑穿着一身玄色衣裳,眉眼含笑,站在屋外温柔呼唤她:大小姐。
她霎时泪流满面,飞快跑出去扑进了苍剑怀中,哽咽不止。
“苍剑,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啊……”
守在榻边的丫鬟被云瑶的哭泣声吵醒了。
她张开眼,见云瑶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哭得浑身颤抖,嘴巴里好像在呢喃什么,连忙上前轻轻推了她一下。
“云姑娘,快醒醒……”
云瑶还在梦境里徘徊。
苍剑紧紧拥着她,看她的眼神满含缱绻。
“大小姐,别哭啊……你这样哭的话,苍剑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