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轿车在乡村的小道上,留下了一阵浓烟。
朱父打开车窗,朝着朱军大喊:“儿子,爸妈很快会回来的。”
因为车子的速度很快,这句话传到朱军的耳朵里时,就感觉十分的飘渺。
朱军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绝望地跪在地上哀嚎。
“哼,朱军,你也有今天啊!”
几个腿脚利索的村民,立即将他围住,恶狠狠地瞪着他。
朱军回过头,看到村民们已经将自己围成了一圈。
他警惕地起身,拿着手中的木棍,胡乱地挥动。
他毕竟是城里的人。
手上的劲儿并不大。
在村民推搡之间,马上就被村民们一脚踹倒在地。
几个村民一起用力,将他按倒在地。
等到张亮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看到五花大绑的朱军,被绑在了树干上。
一看到张亮来了,朱军就破口大骂。
“张亮,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对不对?这些村民都被你收买了!”
“他们没有被我收买,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你的厌恶。”张亮走过去,轻蔑地打量了朱军一眼。
“你在村子里当知青少说也有三年了。三年里,村民对你如何,你扪心自问,何曾对不起你?但是你呢,从来没有看得起过他们!”
张亮双手插兜,绕着树干,细细地数着朱军的不是。
朱军听了一直低着头,面红耳赤,不说话。
他其实也知道村民对自己很好,但是,他心底也的确看不起他们。
正因为如此,虽然即使村民们省吃俭用地给他吃好的,依然也无法融化朱军的心。
村支书郑启华到的时候,也听了村民一些讲述,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郑启华走到朱军面前,语重心长地说:“朱军,李雪儿和张亮都已经结婚了。你就不应该去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了,你明白吗。”
“我这不叫插足,这叫帮助!”朱军还在为自己的言行狡辩。
郑启华冷下了脸,“李雪儿不需要你的帮助,人家跟着张亮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盯着人家不放?说难听、严重点,你这个行为说你犯了流氓罪,也不是不可以!”
“流氓罪?!”听到这句话的朱军,脸色顿时一变。
在那个年代,流氓罪是可以去枪毙的。
朱军虽然平日里有这种小动作、偷奸耍滑。
但,到底是一些生活习惯和作风问题。
但是,要是流氓罪,可是性质是最最严重的问题。
“村支书,我没有,我没有!”朱军着急地表现是,不停地挣脱捆绑他的绳子。
因为太过用力,被绳子勒住的地方,竟然有了斑驳的血迹。
郑启华和张亮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得到了差不多的意思。
郑启华故意阴沉着脸走近朱军身边,低沉声音道:“朱军,只要你保证从今以后不去看李雪儿的母亲,不挑拨离间,也不觊觎李雪儿,我今天可以放了你。”
故意停顿了一会儿,郑启华又说道:“但是,你要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叔我不客气,现在就把你送到公安局!”
“别别别!我改,我改不还不行吗。”
朱军一听到要被送去公安局审判,立即感觉到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