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小姑娘也只是难过一会儿,就自己将自己给哄好了,还和他拉钩,叮嘱他:“二哥哥,这次我就当你很忙,所以才没空带我去,等到下次你再从军营回来,一定要带我去啊,我还从来没和二哥哥单独出去吃过饭呢。”
沈绥的愧疚也只能维持在沈沁出现之前。
沈沁会和她炫耀,二哥哥这次从军营回来又带了很多钱,带她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沈绥就在旁边宠溺的看着沈沁。
却从来没有注意到等沈沁说完之后,那小姑娘的眼神便彻底失望了下来。
每次沈沁见到她这副模样,就也会眼泪汪汪的钻进自己怀中,说一不小心又把妹妹给惹生气了。
沈绥会责怪她,全家人也都责怪她太小气,说姐姐身体不好,让她让着点姐姐。
可他从来没见过沈沁究竟哪里身体不好。
明明从前每次都能看到,愉儿是为何伤心难过的。
可大家就好像心智不全一样,转头就忘记了。
而见到沈沁的一滴眼泪,就会笃定是沈渐愉欺负了她。
手中的银子仿佛有千斤重,沈绥将医馆的钱付了之后仍然把自己的短刀给当了,然后将当了短刀的钱重新放回了银袋子里。
在没有惹怒沈渐愉之前,她一切的处事方式都非常柔和,哪怕已经对沈家人这般失望,却还是让人套了马车过来。
走了一天一夜才到了行宫。
刚回到沈家现如今居住的院子,沈绥就病了。
发高烧,一口气烧了好几天,人都浑浑噩噩的,等到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
沈文恒这几日一下了朝就来看他,沈构也不出去玩了,就守在他身边。
他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深夜,沈构正躺在床前的那张小贵妃榻上睡觉。
沈绥口渴的厉害,想下床找水,但因为没看清路的缘故,一脚踢在了贵妃榻上面,将人给踢醒了。
沈绥一个猛子扎起来,还以为是有人闯进来,看清面前之人,立刻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二哥你醒了?你还难受吗?”
“我想喝水。”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沈构将人扶着坐下,赶紧点燃了一支蜡烛,倒了杯水过来。
沈绥一口气喝了将近一壶。
“我回来几天了?”
“今夜过去就三天了。”沈构坐在他对面,摸了摸他额头,“还好不烫了,你要是再这样烧下去,太医都说了,肯定会变成傻子。”
沈绥一顿:“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