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四肢冰凉,大脑就要缺氧的时候,他才舍得松开了我。
那双修长的手挑起我的下巴,目光落在我红肿的唇上,嗓音暗哑深沉:“青梅竹马吗?隐藏的够好啊。”
我觉得他这话问的有些好笑,也有些可悲。
江裴远和我是从小长大的发小,可是沈景明从来不关心我的私生活,现在反倒来责怪她。
“我的事你了解过吗?”
我懒得和他解释:“家里的东西我已经搬出来了,等签了离婚协议书,咱两再定个时间去一趟民政局。”
沈景明蓦地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咬牙切齿:“江若雨,你这么着急离婚,就是因为找到了下家?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不止恶毒善妒,竟然还不守妇道!”
我被气笑了。
好多罪名啊。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婚。
他只觉得我是红杏出墙,他没有任何的问题,有问题的是我。
我忍无可忍:“是,你说对了,我就是有了下家,所以咱两赶紧离婚,你也找你的白月光去,他不是怀孕了吗?赶紧给别人养孩子去吧。”
“江若雨!”
沈景明低吼一声,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别太过分!”
我冷笑一声:“你才认识我啊,你不是说了吗,我说话就这样,受不了赶紧离婚呐!”
沈景明薄唇紧抿,语气有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不可能,我不同意离婚。”
我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不理解,他这算什么?
碗里的和锅里的他都想要?
可我就是不想和他过了,说破天这婚也必须要离。
不知道是不是我产生了错觉,恍惚间我竟然从沈景明的眸中捕捉到了一抹不舍和失落。
我觉得我一定是看错了。
沈景明心累的呼了一声:“走吧,回家说。”
不容我拒绝,他一脚踩下了油门。
跟着沈景明回去之后,他像是憋了一路,直奔主题:“那个医生,以后离他远一些。”
“凭什么。”
我想都不想的回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定点灯?”
沈景明彻底磨的没了耐心,眼底愠色渐浓:“江若雨,你有完没完了?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吧!”
我瞬间从头凉到脚。
无理取闹。
生病和他吵架是无理取闹,因为许渝清和他闹别扭也是无理取闹,现在就连离婚了,在他眼里还是无理取闹。
也是了。
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做什么都是无理取闹。
可如果是许渝清呢?他也会这么说吗?
我怒火中烧,正打算与他吵一番时,忽然有人敲门——
“景明,小雨,你们在家吗?”
是我婆婆。
我两只能暂且把那股没有爆发出来的怨怼强行压下去。
开了门,婆婆笑呵呵的进来换鞋:“没打扰到你们吧?今天我逛超市,买了条鱼,可好了,想着给你们两个送过来。”
婆婆抬头,目光在我两身上看了好几圈,像是看出来了什么,笑容收了收:“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