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清有些失望地后退几步:“你就只想说这些?”
穆尧叹息:“明知道这一日早晚都会来到,我还是贪心地希望,它能晚一些,再晚一些。”
他认真看着叶子清:“我并非有意欺瞒娘子,只是有些事情一开始不好明说,后面再想说,就更说不出口了。”
“你为何要来大殷?又为何要接近我?你究竟有何目的?”
叶子清冷沉着脸,没有被他做出来的深情表象迷惑。
穆尧道:“若我说,我是为娘子而来,您信吗?”
“你觉得呢?”叶子清反问。
穆尧的眸光深邃又悲凉:“这么久了,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
“我不想听你表态,只想知道,你究竟为何要来大殷,又是什么时候带来了十万大军!”
穆尧沉默一瞬。
良久,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是为了你来的。”
“你猜的没有错,我的确是当年被救下的人中的人的一个。”
“那时我年幼不懂事,偷溜出宫,被拍花子抓走。他们原本是想将我的手脚筋挑断,弄成残废来骗人,但见我长得好看,就决定将我留着,寻到合适的达官贵人再卖掉。”
“我在那个团伙里日夜挨打,稍微不听话就会没饭吃。”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过了整整三个月。”
“我以为,我要死了。”
“就在这时,郡主出现了。”
“那一日,您命令您的亲卫将我们都带上车,不通过当地官府而是直接将我们带到齐京进行调查。对于我来说,您那一如如同神女带着天兵降临,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
换个女子来,或者是换成十六岁的叶子清,或许会被这个故事感动的稀里哗啦。
可此时的她,动容归动容,却不会被轻易蒙蔽。
“所以,你真的是大齐逍遥王,慕霄尧?!”
穆尧……哦不,慕霄尧。
他看着女子的眼神越发欣赏。
须臾,变成了苦涩。
这一刻,叶子清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念头。
她见过的许多阴私,读过的史书中许多血淋淋的失败前例都摆在了眼前。
那些血泪的教训,那些隐藏在夫妻关系的温馨表象下的阴谋算计,令她头皮发麻,全身血液也有如冰冻。
“郡主,你听我说。”
慕霄尧见她表情不好,意识到她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想要出声解释。
叶子清拒绝听。
“不论你怎么解释,不论你掏出多么刻骨铭心的借口,都不是你以逍遥王之身骗取婚约的借口。”
“穆尧……哦不,逍遥王。”
“你好好反思反思吧,而我,也要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