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人别无他法,只好答应。
苏灵雪被带到衙门里,牢里阴暗潮湿,一走出牢房她便感觉通体舒畅,还伸了个懒腰。
“现在可以说了吧。若你是耍本官的,本官明日就启奏陛下,不必等秋后问斩,现在就将你杀了。”
苏灵雪却丝毫不怵,只是问仵作是否有札记。
仵作连忙点头,苏灵雪便伸手向他讨要。
每个老仵作都有写札记的习惯,用于记录自己曾经检过的尸体,有些手艺好的还会将尸体画下来。
苏灵雪翻开札记,翻到最新一页,果然,画着林怀远的尸体。
她举起札记给海大人看,“林怀远是自戕的。”
此话一出,海大人下意识就去看惠安侯的脸色。
果然,侯爷脸变得更阴沉了。
惠安侯一言不发,却威严十足。
“此话何解?”
海大人听到惠安侯动了心思,就连忙否定她的话。
“休要胡说八道,林怀远好好一个人,怎会突然自戕。必定是你为了脱罪胡诌的!来人,将她拖下去——”
真是可笑,要是林怀远真是自戕的,那他这几日忙前忙后地查案不就成了笑话么!
“等等。”惠安侯忽然开口阻拦,拦下了衙役的动作,“你详细说说,为何说他是自戕?”
“原因很简单,”苏灵雪举起仵作的札记给惠安侯看,“您仔细瞧尸体上的刀痕,是否刀刀向里,说明这人是朝自己下手,若是朝外捅,刀痕必定是朝外。”
苏灵雪这么一说,仵作也想起来,若有所思地回忆道:“难怪,林怀远的大拇指上满是挫伤,我还纳闷一个读书人手上怎会有挫伤。”
海大人焦躁不安地坐着,生怕惠安侯真的信了他们的话。
要是一个简单的自戕被他审得如此复杂,只怕陛下也要怀疑他的能力。
所以,现在绝不能让惠安侯相信苏灵雪的话。
“侯爷,您别听他们瞎说,林大人好好的自戕做什么,林大人前途无量的!”
惠安侯虽然也不认为林怀远有自戕的动机,但是苏灵雪用浅显易懂的话分析完后,他竟也生一丝丝相信林怀远真的是自戕的想法。
惠安侯不看海大人,只看仵作。
“她说的是真的么?”
仵作瑾紧抓着自己的札记。
若说是了,就是打了海大人的脸;若说不是,那就违背自己做仵作的良心。
两难之下,仵作只能选择沉默。
然而他的沉默,在惠安侯眼里已经是另一种回答。
惠安侯起身,严肃的脸上满是不快。
“海大人,我看你该放了无辜的人,再给苏大夫赔礼道歉才是。”
“侯爷,这苏灵雪空口无凭的,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随便胡诌的,你可千万别信她。”海大人皱巴着一张脸,急急说道。
“好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还分不出吗?你那仵作还整儿杵在那不敢说话,你还跟我说是胡诌?”
惠安侯提高声音,毫不留情地训斥着海大人。
海大人苦着脸,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苏灵雪道歉。
“苏姑娘,先前是我错怪你了。”
苏灵雪终于扬眉吐气,心里却不怎么畅快。
虽然找回了清白,可是她还不知道林怀远为什么自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