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她想明白,屋里就传来清脆的瓷器落地的声音。
惠安侯夫人脸色大变,快步往里走,苏灵雪也紧跟其后。
“苏大夫!瑶瑶又发病了,您快进来啊!”
苏灵雪三两步进到里厅,只见贵妃榻上躺着一个病美人,两个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们脚边全是打碎的汤碗碎片。
惠安侯夫人不由分说地责怪起女儿,“瑶瑶,你怎么又不喝药?这是怀远特意为你求来的药方,你怎么能辜负他一番心意?”
病美人看都不看惠安侯夫人一眼,只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似乎上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一样。
苏灵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只能看到黑压压的房梁,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惠安侯夫人还在喋喋不休,诉说着自己和林怀远的付出。
“你看看,怀远现在一下朝就得过来照顾你,还耽误了他的仕途。你若是不赶紧好起来,如何对得起他的一番辛劳啊。”
林怀远适时地上前对未来丈母娘说,“夫人莫要这么说,我对瑶瑶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即便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做个祭酒,我也心满意足了。”
这样感人肺腑的一番话又要惹得惠安侯夫人蓦然垂泪。
唯有永安郡主毫无反应,甚至眼皮都没动一下。
苏令雪摸摸鼻子,心直口快地说:“可这国子监祭酒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你是探花出身又不是状元,能做国子监祭酒已经起点很高了。”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苏令雪感觉后脑勺一凉,像是被谁狠狠地瞪了一下。
可等她朝身后看去,只看到林怀远满脸愧疚地揪着袖口,懊恼道。
“是我还不够出众,不能给瑶瑶最好的生活。但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啊?不是。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苏令雪嘴角一抽,对林怀远的印象急转直下。
惠安侯夫人一听苏灵雪嫌弃林怀远,顿时沉了脸。
“苏大夫,我们请你来是给瑶瑶治病的,不是对我的女婿品头论足。请你不要僭越。”
她还真不想点评呢!
苏灵雪心里翻个白眼,立刻把他们都轰出去。
“好,那我现在要开始治病了,请你们先出去,我要和永安郡主单独聊聊。”
“不行。”
林怀远第一个表示反对,“你和瑶瑶第一次见面,我不可能让你们独处。”
惠安侯夫人本觉得苏灵雪是女子,就算和她女儿独处一室也不会出事,但看女婿这么反对,立刻附和道:“是,苏大夫,你若是医术真的高明,即使我们在这,你也能给瑶瑶看病的。”
苏灵雪看一眼从始至终都像一具死尸一样躺着的永安郡主,心里暗暗骂娘。
知道这笔钱难挣,可没想到这么难挣。
她耐着性子说,“那留下一个人,其他人都出去。你们在这会妨碍我诊病。”
见她这么说,惠安侯夫人一脸为难地看向林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