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彪只好清清嗓子,又问一遍,“陛下是不是责骂您了?您怎么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没事。”
若是陛下真的注意到苏灵雪,迟早会把她召进宫里见一面。
苏灵雪这个人一向自由自在惯了,只怕在陛下面前吊儿郎当的,会引来杀人之祸。
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萧瑾难得放下手头的公事,打算先去提点一下苏灵雪。
“你先去地牢等着,我稍后就来。”
言罢,萧瑾略施轻功,瞬间消失在邢彪眼里。
邢彪瞠目结舌,虽然见识过多次总使的高超轻功,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迫不及待地走啊!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萧瑾直奔苏灵雪店里,她正在接诊客人。
因着治好了邓峰的病,她的美名传遍京城,不少人都来找她求医问药。
更有甚者从江南赶来,只为了能让她治好自己儿子的疯病。
“苏大夫,您帮帮忙吧,您一定有办法,我儿都这么大了还不会开口说话,可他又不是哑巴。”
一个老妇人坐在苏灵雪对面垂泪不已,身边坐着她的儿子,看着比邓峰小几岁,但是在他娘和苏灵雪说话时,始终不看人也不出声。
直到刘南笙碰倒了花瓶,他才大叫一声站起来,捂着耳朵趴在窗台下,怎么也不肯起来。
老妇人连忙去抓自己的儿子,“三蛋,你可别吓娘。”
三蛋娘转头对苏灵雪哭诉,“苏大夫,您瞧瞧,我儿子就是这样病了,怎么办好啊?”
苏灵雪有些不忍心,不知怎么告诉三蛋娘真相。
其实她儿子是得了自闭症,这种病无药可医,只能通过外界干预缓解。
而且,她注意到三蛋娘的手背上都是抓痕,根据抓痕的方向,可以推测出都是三蛋娘自己抓出来的。
也许三蛋娘比三蛋更需要治疗。
迟迟不见她说话,三蛋娘心如死灰。
“苏大夫,我儿是不是没救了?”
“那倒不是。”
苏灵雪心里叹一口气,她不能说实话,但也不会说谎话。
“你们先回去,后日早上来找我。”
她可以带着三蛋做些训练,帮助他重建与外界的沟通。
三蛋娘感激涕零地带着儿子走了,临走前还想让三蛋给苏灵雪磕头,奈何儿子不听话,自顾自地下楼走了。
三蛋娘不好意思地笑笑,赶忙追上儿子。
也是一对可怜的母子。
苏灵雪伸了个拦腰,对外头喊道:“下一个。”
自从来找她看诊的人多了,她便采取挂号制,每日上午下午各看五十个病人,让他们按照号码进来。
方才的三蛋娘就是第四十九个,再看一个就能休息了。
苏灵雪在心里给自己握拳加油,准备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下一个病人。
可没想到,进来的是萧瑾。
苏灵雪眨巴两下眼睛,“萧大人,你不可以插队。”
萧瑾不知道插队是什么意思,他只想长话短说。
“说两句就走。”
“……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