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都道苏灵雪是个好大夫,不但治好了柳商的病,连他古怪的脾气也一并治好了。
这一日,柳商和苏灵雪在花园的凉亭里坐着,苏灵雪突然丢给柳商一本书。
“你读给我听。”
“好。”
柳商虽然疑惑为什么要读给苏灵雪听,但是苏灵雪让他做的事情,一定有其道理,所以柳商二话不说就照做。
可没想到苏灵雪让他读的竟是一篇游记,其中记载了笔者在山间偶遇山贼的事情。
尽管只是看到山贼二字,柳商神情还是十分紧张,磕磕巴巴地几次都读不下去。
正在远处观察的嘉义侯夫人立刻想要上前保护儿子,却被柳若白拉住。
“娘,先看看她在做什么,若是她要伤害哥哥,我立刻派人去叫官府的人来。”
柳若白心下冷笑,看我不把你搞到身败名裂,赶到府外去!
另一边的柳商浑身轻颤,想起之前被山贼挟持的样子,心里慌张不已,无助地看向苏灵雪。
“我……我已经读不下去了。”
“你可以的。”苏灵雪盯着他的眼睛看,“你现在在嘉义侯府,不是在山路上,这里没有山贼会伤害你。”
“在家里……”柳商喃喃自语,看了看周围。
是啊,他在自己家里,到处都是熟悉的环境,不会再有山贼。
柳商渐渐从惊恐的情绪中抽离,咽着口水点点头,继续念。
看着儿子的情绪平复,嘉义侯夫人大大松一口气。
“看来她还是有些本事的,瞧你哥哥的神情,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娘!”柳若白不满地叫唤一声,“你怎么那么容易信任她啊!谁知道她是怎么骗哥哥的,说不定她用了药让哥哥听话呢?”
那个女人一脸狐媚,即便是用了邪术也不足为奇!
嘉义侯夫人责怪地看一眼女儿,“你这是什么话,分明是她自己治好的。娘是这样教你平白无故冤枉他人的吗?”
柳若白还是不服气,“您原来不跟我一样瞧不上她么?怎么这会子又喜欢上了!”
“娘没有喜欢她。”
嘉义侯夫人看着柳若白不依不饶的样子,无奈地解释,“我就是觉得她有些本事而已。”
“那不还是欣赏她!”柳若白气哼哼地转过身,决定自己想办法除掉苏灵雪。
先是俘获了她哥的心,现在又俘获了她娘的心,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此等妖女,必须趁早赶出侯府!
从那天起,嘉义侯夫人对苏灵雪愈发客气,平日给柳若白准备的绸缎首饰也会相应地给苏灵雪备一份。
下人们见主母都对苏灵雪这么客气,她们对苏灵雪也越发尊敬,给她的吃食一度与给柳若白的一样。
柳若白为此跟嘉义侯夫人闹了好几回,直至这一次被训斥。
“若白,你怎么无理取闹!苏小姐怎么说也治好了你哥哥的病,瞧你哥哥现在多好,我们对苏小姐好一些不也是应该的么?”
嘉义侯夫人看着女儿摇头,“是我平日太骄纵你,把你养成了这副样子。”
“娘,我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柳若白恨得咬牙切齿,苏灵雪没来之前,娘把她视作掌上明珠,可苏灵雪来了之后,娘对她弃若敝履。
她迟早要把这笔帐讨回来,她要让苏灵雪知道,一个村姑是永远无法与她这样的千金平起平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