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雪讪笑着靠近,跟着大哥有肉吃,大哥挖土打工仔,她正好一并逃出生天。
苏灵雪算得明明白白,岂料,正当她靠近男子两三步远的距离时——
男子手中掘泥巴神器,蓦然扬起,笔直的抵在苏灵雪眉心。
寒光瑟瑟,赫然是一把剑。
苏灵雪僵直。
男子幽冷的眸子在暗地里泛着冰冷光华:“自己相公不识得?”
苏灵雪呼吸骤停。
他不是余家二公子!
那他是谁?
苏灵雪没想到,自己给死人配阴婚,另一副棺木里还藏着个喘气的。
这人给苏灵雪的感觉阴翳冷傲,出手果决,她看过这类病人,无不是反人性的嗜血份子。
跟这种人来硬的,无异于火上浇油,强行找死。
一瞬之间,苏灵雪想了很多。
下一秒,她当机立断,“扑通”一跪,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位侠士,我也是受害者,这余家丧心病狂,非要我殉葬啊,侠士行行好,给条活路!”
为求生,膝盖骨软不妨事。
苏灵雪能白手起家,完全是能屈能伸。
再加上社会变态越来越多,明哲保身方万全之策。
男子全然没料到苏灵雪跪得如此迅速,他握剑的手微微一颤,听她哭得撕心裂肺,惨绝人寰,常年铁血的心也起了一丝恻隐。
但心软只一刹那,划过一丝柔色的眸子更添冷煞,“你既是知我藏匿棺中,就必死无疑!”
言语间,剑尖直捣苏灵雪眉心,狠辣决绝。
苏灵雪呜呼哀哉,求饶没用,这厮怕是个刽子手吧!
她心凉了半截——
忽而,男子气血逆流,一口鲜血涌到喉头,溢出嘴角。
他高挑的身形连连后退,倚靠着挖了一半的墓室甬道。
手中利剑垂下,当做了拐杖拄着。
而他另一只手,捂着心口,指尖紧扣衣襟。
苏灵雪虽看不清他的模样神情,但听他压抑的闷哼,以及动作,不难猜测出,此人有伤或有病,就是装腔作势的纸老虎!
“侠士?公子?兄台?”
苏灵雪变着法试探,眉心温热的血迹淌过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