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骆惜玦旁若无人地越过那一叠碗,问着华羿:“吃饱了吗?”
小羿点点头。
骆惜玦:“走吧!为师带你回保和堂。”
不待华羿开口答应,华盛天已满面寒霜地叫住了骆惜玦:“骆神医,借一步说话。”
骆惜玦并不给他面子:“不必了。”
华盛天虎目微凛,眸间已有厉色:“骆神医……”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那不容拒绝的气势,瞬间逼得众人都吓垂了头。
唯有骆惜玦仍旧一脸高冷,甚至,赏都未赏摄政王一眼。
还是小羿‘懂事’,轻轻推了他一把:“师父,我听母亲说了,外祖父是京城里最大的官儿,他找你说的一定是大事,你快去吧!小羿在这里等着你。”
软软的童音,未有一丝半点对外祖父的怨恨,口气中甚至还带着些明显的崇拜。
那一句‘京城里最大官’的彩虹屁,听得摄政王心底闪过一丝讶色的同时,又莫名似被顺了毛……
骆惜玦仍是一脸清冷,可拗不过孩子的苦苦哀求,终是懒懒斜了摄政王一眼:“那就在这儿说罢!”
言外之意,他是看在华羿的面子上才决定听这些话的,至于你要不要在众人面前说这些话,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真是不给面子……
摄政王果然又冷了脸,看向骆惜玦的眼神,只恨不能将他瞪成灰。
但骆惜玦身份特殊,就算是摄政王,也有所顾忌。
于是,他冷眼朝身边一斜,华老夫人会意,一声:“老身乏了!”
便领着众多女眷,浩浩****地回了自己的园子。
柴房之外,很快便已再无闲杂人等。
华汀雪不想打,但还得作作戏,可身子方一转,骆惜玦却开口道:“郡主还是留下吧!不还得照顾孩子们吗?”
一语出,华盛天面色更寒。
他一双冷目射向华汀雪时,已然带了几分指责的质疑。
华汀雪:“我去沏两杯茶。”
说罢,也不等骆惜玦再出声拒绝,已是赶紧抱着小颜趁机溜了。
父亲要谈的事情,必定事关小羿,所以小羿是必然带不走的。至于小颜,这丫头嘴笨,心眼也实,留下来只会坏事。
所以,带走,必须赶紧先带走……
她一走,现场终于清静了。
摄政王这才又冷冷看了一眼小羿,强势道:“他是华家的人,不能跟你走。”
“华家也没当他是人,何必强留?况且,我是他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做得了他的主。”言外之意,是要彻底撇清小羿与华家的关系了。
华盛天当下又寒了脸:“骆神医,今日的一切,都是误会!”
骆惜玦:“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爷是要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而要相信王爷的空口白牙么?”
华盛天:“骆惜玦,对本王,你最好还是客气点。”
客气?
骆惜玦冷哼一声,伸手就要云抱小羿。
嘴里还欠嗖嗖地说了一句:“跟为师回保和堂,别的不说,饭总是能给一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