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郁没应这句话,自然也没把老爷子的威胁放在眼里,只道:“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沉老爷子被他这么一提醒,自然也想起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之前纯属是被沉郁久久不接电话气到了。
但是下一秒,沉老爷子更生气了。
“网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气急的声音震耳欲聋,沉郁默默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这媳妇是你当初看人家在准备相亲了,忙不迭要娶回来的,娶回来丢家里冷落也就算了,现在还受委屈?!”沉老爷子怒不可遏:“要我是你媳妇,早就不想跟你过了!”
“网上那些事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骂得这么难听,当我们沉家是没人吗?!”
刚刚沉老爷子本来照例去找已故的孩子他妈说话聊天的,没想到才拿起照片,说了不到一句话,家里的阿姨就急匆匆跑了上来,吓得他急忙将亡妻的照片藏在枕头下面。
偏偏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阿姨拿着手机,着急道:“老爷子别藏照片了,快来看看这直播是怎么回事吧,小郁和长夏好像被人泼血了呢!”
手里拿着照片没来得及塞的沉老爷子:“……”
他怀疑自己生了个假儿子。
沉老爷子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关乎着儿子儿媳的事情,还是没有太计较这点小事,接过阿姨手里的手机,刚好就是沉郁和宋长夏当街被泼颜料的画面。
阿姨原本在下面喜滋滋地看着两个小年轻谈恋爱,没想到直播突然中断,紧接着就跳出了这一段视频。
她不认识颜料,只见是红色的,以为是血,忙不迭跑上来找老爷子。
老爷子看见了,脸色也是一沉,忙不迭操上手机就给沉郁打电话。
听着老爷子气急的话,沉郁的思绪也被拉到了两年前。
那是一个商业晚宴,宋父接到了一家之主宋母的命令,开始给自家宝贝女儿物色未来夫婿。
宋父此刻就像是老丈人挑女婿,越看越不满意,忍不住就跟旁边的老友抱怨了起来。
“我看了一圈发现压根就没人配得上我家宝贝闺女!”宋父叹息着摇头:“没办法,闺女太优秀,看谁都不满意。”
面对这么个女儿奴,老友显然已经习惯:“你家长夏不是刚满20还小吗?怎么这么着急?不再留两年?”
说到这事,宋父也是有苦不能说:“还不是家里那位有一天晚上心血**拿出计算机算养女儿一年花了多少钱,结果算出来的数字让她大吃一惊,决定要将女儿嫁出去,让她去祸害别家。”
宋父苦着一张脸:“这不就让我来物色人选了。”
老友:“……”
旁边的沉郁:“……”
老友对这个理由也很无语,但面上却是不显,瞥见旁边的沉郁,微微动神:“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沉家的孩子沉郁,年轻有为又一表人才,绝对符合你那挑剔的眼光。”
宋父扫过一眼便摇了摇头:“不行,太帅了,万一女儿以后爱他超过了爱我怎么办?”
沉郁:“……”
沉郁现在想到这些事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他捏了捏眉心,冲另一头的沉老爷子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媳妇也不会跑的,您就放一百是八十个心吧。”
沉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挂完电话之后,想到还在房间里苦苦等待的小女人,沉郁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起身准备回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房间,沉郁心中总是说不出来的一股闷,淤积在胸口,有些喘不气来。
尤其是当他打开房门没看到宋长夏身影的时候,这种感觉瞬间达到了高峰。
他转身一个电话打给了陈特助,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着急和严厉,“将酒店的监控调出来,查宋长夏去哪儿了。”
宋长夏平日里看起来虽然很是调皮的模样,但是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尤其现在外面两人的新闻还在铺天盖地,宋长夏肯定是不会轻易离开房间的,除非是有人在其中作祟。
沉郁此刻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