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开门,梁九洲随后。
房间内依旧是梁九洲上次来时的样子,只不过桌角的花换成了新鲜的玫瑰和向日葵。
“随便坐——喝点什么?”
“都可以。”
秦烟倒了杯白开水放在梁九洲手边,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等梁九洲开口。
梁九洲的目光落在对面,盯着秦烟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神色淡淡地挪开了视线:“最近好吗?”
秦烟不知道他是问什么,是指她来阳城日子,还是她不小心被困在山里的两周,还是被救出来的这几天,稍微思索了一下,答:“我挺好的。”
不管是哪一段,她确实都挺好的,毫发无损,身心健康。
梁九洲又不说话了,秦烟感觉他这一趟挺莫名其妙,试探着问:“你呢,最近工作顺利吗?”
梁九洲的目光又移向秦烟,眸底神色复杂,只一瞬便换上冷然,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嗯。”
又没话了。
秦烟也不急,静静地坐着。
两人的关系始终都是梁九洲主动,秦烟始终不是很能理解梁九洲对这段所谓“男女朋友”关系的定位,所以从不轻举妄动。
如果梁九洲有事,他迟早会亲口说的。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皆是一怔。
秦烟率先反应过来,莞尔一笑,声音依旧是她平日里淡淡的样子:“梁总,您先说。”
梁九洲嘴角微微上挑,带着极轻的嘲讽:“梁总叫的挺顺口?”
秦烟讶然,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她不都是这么叫的。
不给秦烟说话的机会,梁九洲耐着性子继续问:“秦小姐还记得你有男朋友吗?”
秦烟当然不否认,虽然这段关系很奇怪,但她确实同意交往了,也确实在尝试着接受和习惯梁九洲,以是点头道:“我记着呢。”
这一副理所当然几乎毫无破绽,梁九洲眸底的波涛涌了又涌,最终化为平静的一潭:“失联两周差点丧命,我还以为你是孤家寡人一个,是死是活都和这个世界没有关系!”
意外的,秦烟没有呛他,反而真心觉得梁九洲的话很对,她其实就是这么想的。但是顶着梁九洲虎视眈眈的目光,仿佛她一句话说错就世界毁灭,秦烟忖了忖,还是收了力道:“梁先生,关于我和你的恋爱关系,我想我们一开始就讲的很清楚了。”
秦烟只说了一句,停下来观察梁九洲的神色,发现他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好继续道:“我这个人,不想谈恋爱,也不会爱人。你可以说我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可以说我有精神或心理疾病,但我本人不认为我有问题,也不需要改变。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