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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平生事此时凝睇谁会凭栏意（第2页）

【微宋@】真宗要从百官之中找一位善骑射的，陪虏使一起射箭，大家比量比量。能文能武的陈尧咨是一号人物。真宗对时任翰林学术的晏殊说：“陈尧咨要是能改武行，授与节钺，加官晋爵，统帅千军万。你去跟他说说。”晏殊跟陈说了圣上的意思，陈说：“这个……我得回去问问我妈！”母亲冯氏尚在，门范严毅，怒斥陈：“不行！你是状元，父子兄弟均已文章立朝为臣。你因为高官厚禄要改行？那是对家门最大的侮辱。”陈因此未回复真宗。

五、张咏

【大宋认证资料：张咏√】

张咏（946年—1015年），字复之，号乖崖，京东东路濮州鄄城人（今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北宋诗人，世界最早官方纸币交子的发明者。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年）进士，历任大理评事、知鄂州崇阳县、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礼部尚书。景德三年景德八年（1015年）八月卒，年六十九岁，谥忠定。张咏诗法孟郊、贾岛，雄健古淡有气骨，代表作《新市驿别郭同年》《晚泊长台驿》等。

【微宋@】张咏布衣时在长安溜达，遇到与柳开差不多的故事。也是晚上听邻家有妇人哭泣，张一问，主人说：“我当官时不干净，有时好挪用公款，被家仆所持，要强娶我大闺女。如果不同意的话，他就去告发我们，如同同意了岂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没办法才举家悲哀。”张说：“就这事儿，我能办！等我好消息。”张找到仆人说：“走吧！我跟你说个事儿。”仆人不去，张强行拖上马，跑到荒郊野岭，历数其罪，抽刀就砍。仆人滚落坠崖身亡。张回来对主人说：“你那仆人不会再回来了，赶紧回老家，以后做事干净点儿！”由此可见，在宋朝这种仆人要挟主人的事情非常多。遇到此事的柳开、张咏不问青红皂白，不究官员是否贪赃枉法，直接杀仆人。盖因他们都是文士，必要维护士大夫统治集团的利益。

【微宋@】太平兴国三年（978年），张咏参加科举考试，听说太宗明年将要去河东视察。张遂作赋：“包戈卧鼓，岂烦师旅之威；雷动风行，举顺乾坤之德。”考官看后，感觉水平一般，歌功颂德里面待着刺儿，张落榜。张愤然把儒服撕裂，老子不考了！跑到陈抟那里学道。陈说：“你以后必当贵为公卿，但一生辛苦啊！好比人家请客，歌舞鼎沸，突然厨房失火了，所有宾客都跑路，唯独你去救火。所以呢，大器晚成。”张坚持要学道，陈说：“你学不来，你脾气这么暴躁，如何学得了？”果然，太平兴国五年，张中进士，陈写赠诗道：“征吴入蜀是寻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丽地，都应多谢脑边疮。”这首诗概括了张的一生，后果张入蜀平定王小波、李顺之乱，又调到杭州，剪除妖僧叛乱。张请求致仕，朝廷所请宜不允。然，张脑袋上长了个疮，请求去南京养病，朝廷遂许之。

【微宋@】张咏知荆湖北路鄂州崇阳县（今湖北省咸宁市崇阳县）时，地当地治理的井井有条。某次，张县长见一农民到市场上买菜，张把他召过来，问道：“你是当地的农民，你们村子皆有田地，为什么不自己种田而去买菜？”老张生气生在农民太懒了，竟然农民就该以种地为主，没必要去买菜。张县长下令：“给我打！”农民被教育了一顿，回家乖乖种菜。此后当地人管萝卜叫“张知县菜”。不知今天崇阳县是否还这么叫？

【微宋@】张咏任崇阳县县长时，有一政府工作人员，管县衙库府的。有一次，吏员下班时被发现身上有一枚钱。张问：“哪儿的钱？”一看就知道府库里的。张说：“给我打！”吏员不服：“一文钱何足道哉，既然打我，你敢杀我吗？”张县长提笔判刑：“一日一钱，千日一千，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拔剑冲上去，给砍了！然后给上级上奏表，弹劾自己，管教不严，治理无方云云。

【微宋@】张咏知益州时还有件类似的事儿，也是有个吏员触犯法律，老张命人给他上枷锁。吏员威胁道：“给我上枷锁容易，但是我告诉脱掉枷锁那就难了，你好好想想。”张知州怒了：“你有背景啊？脱枷锁有什么难的？我这就帮你脱掉。”抽剑砍之，吏员脑袋直接从枷锁上掉下来。

【微宋@】张咏知成都府时，当地政府有一些京官，从中央政府直接调任到地方的官员。按照礼仪，京官也得参拜地方长官，虽然你在这儿锻炼，例行公事。有一头顶京城寺丞的官员任录事参军，不参加。管事的怒斥，又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张知府一听属下汇报，火往上撞：“你中央来的有啥牛的？罪责难逃，想要脱罪，唯有致仕。”辞职就辞职，京官脾气也挺暴躁，把官印一扔，官服一脱，辞职了，献诗一首：“秋光却似宦情薄，山色不如归兴浓。”老张看过，大感惊诧，急忙下去热情地握住京官的手：“我部竟有诗人，我还不知道，这是我的罪过。”还官印，礼为上客。

【微宋@】张咏为御史中丞，一日上朝的路上遇到宰相张齐贤。张齐贤性情中人，不拘小节，当了宰相也那样，管副宰相温仲舒叫乡弟。这是不可以的，私下里你们可以这么叫，但是政府机构里只能叫官名，规矩。张咏听到后，觉得张宰相干什么？这么说话，有失大臣体面，遂上奏章弹劾张齐贤。要知道张宰相虽然政绩斐然，但心眼小。老张也告了张咏一状，说：“张咏根本不懂文学，凡有章奏，都是他亲家王禹偁代笔的。”真宗甚为怀疑，张咏自辩道：“说臣不会写文做诗，那不是扯淡呢吗？我好歹也是进士出身。张宰相明显在整人，蒙蔽官家，诬蔑我。”真宗说：“你平生都写过什么著作，哪来我瞧瞧。”张咏乃献诗作若干，真宗在龙图阁审阅：“张爱卿请坐，天太热，给拿把扇子。”小黄门拿来一把红绡金龙扇。真宗看完后，赞道：“写得不错！扇子赐给你了。”

【微宋@】张咏在四川益州处理起义军李顺余党。有些余党杀了耕牛逃跑，气得老张发誓抓住后必须千刀万剐。中国自古以来是农耕社会，杀了耕牛等于破坏原始生产力，性质比造反恶劣。人都跑了，躲进山里，怎么抓？老张有办法。余党跑了，他们的妻儿老小不是还没跑吗？张下令先抓其母，关了十天，没人出来。老张没奈何，只得释放。再抓其妻，第二天余党出来了。老张对他们极为鄙视：“抓你妈十天不出来，抓了你媳妇，一天还不到就出来了。”斩首，一个不留。

【微宋@】张咏在益州平定李顺余党，给在京城的“西昆体”代表作家杨亿写了封信。结果信被进奏院的监官拆开了，只有一句：“近来益州经过寇乱，手头很多工作。朝中大臣总给我写信，我受不了了。”结尾还有一句“白超升职了没？”张的信上呈官家，真宗非常纳闷，白超是谁啊？拿给寇准看，寇说：“我知道开封府有个管治安的刑警队队长叫白超，善用杖，会打人，非常对张咏的胃口，也挺能喝酒的，估计是这么回事儿吧！”真宗了悟，继而呵呵直笑。

【微宋@】张咏知金陵时，殿直（武散官）范延贵率领一队人马由京师经过南京，去目的地公干。张问道：“你来这一路上，见到什么好官了吗？”范说：“见到了一个，袁州萍乡县张希颜张县长。”张问：“何以见得？”范答曰：“虽然我跟张县长素昧平生，但是经过他的县境，只见驿站、桥梁、大路都修得非常好。田地垦辟，野无惰农。到了县里，大街上没有打麻将赌博的，菜市场也非常安静，不那么乱哄哄。我夜宿驿馆，闻更鼓分明，想来张县长治县有方啊！”张笑道：“呵呵，张希颜是个好官，但你也是啊！”遂举荐二人。

【微宋@】张咏知陈州时，一日邸报来了，当时老张正在吃饭，一边吃一边看报。突然，趴在桌子上放声痛哭，左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谁也不敢上前去问。良久，老张不哭了，开始骂，拿着报纸一通狂骂。后，众人才明白，敢情是朝中有变，丁谓把寇准逐出京师，贬谪他乡。哭归哭，骂归骂，一场政治风波在所难免，老张必被波及。寇准下了台，不能指望他，务求自保。老张拿出家底去赌钱，把地方富民聚在一起，公开赌博。众人见老张拼命架势，谁敢赢他的钱，全当送礼，给他吧！老张风卷残云，赢得个鼓鼓囊塞。拿着赢来的钱老张广置田宅，自污多年来的名节，以此保命。丁谓听说后，并未为难。

【微宋@】礼部尚书张咏有次邀请萧楚材县长来家吃饭。萧在书房等候，只见张刚刚写好的一句诗：“独恨太平无一事，江南闲煞老尚书。”萧看了看，双眉一皱，改“恨”为“幸”，诗变成：“独幸太平无一事，江南闲煞老尚书。”一字之差，诗句的境界完全变了，张那句有种闲得蛋疼，找点事儿干的意思。萧改的较为消极。张见后，问左右：“谁把我诗改了？”左右以实情相告：“萧县长改得有道理，大人您功高位重，怕有奸人在你诗句上做文章。你想啊，现在天下太平无事，你独‘恨’，啥意思啊？”不可不防，宋代著名的苏轼“乌台诗案”就是典型的文字狱。张一想改得有道理，笑道：“萧县长是我的‘一字之师’啊！”

六、邢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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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昺（932年—1010年），字叔明，京东东路兴仁府曹州人（今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境）。北宋经学家、农业学家，太平兴国初年进士及第，历任大理评事、知泰州盐城监、国子祭酒。真宗咸平二年（999年），设立翰林侍讲学士，刑为首任侍讲官，为真宗讲论《左传》。与杜镐、孙奭等校定《三礼》、《春秋三传》、《孝经》、《尔雅》等义疏，咸平四年九月书成。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卒，享年七十八岁。

【微宋@】真宗朝，任用贤能对国家多方面制度进行完善，促进商业经济发展，出现咸平之治，可谓精华一代人。景德三年（1006年），三十八岁的真宗赵恒眼瞅着那些老臣们一个个离开人世，顿时悲从中来。一日，真宗对时任刑部侍郎的刑昺叹道：“宫邸老臣，沦丧殆尽，只剩下你了。”君臣二人忽感时光荏苒，岁月是把杀猪刀。次日，赐刑昺白金千两。

【微宋@】刑昺是曹州农家子弟，打小对农事很有研究。真宗对农业极为重视，青黄不接的年头总要搞些祭祀活动，派刑去地方进行视察指导。刑不负众望，实地考察，多方走访，把很多有老农的农事经验进行归纳总结，上奏皇帝，说：“农事灾患无非有四种，第一疫情，第二旱情，第三洪涝，第四畜牧业受灾。这四种情况，每一种都有可能导致粮食减产，或者颗粒无收。不幸的是，四种灾害，每年都有。只是程度不同，或重或轻。四大灾害，其中最严重的莫过于旱灾。是以我们要积极做好抗旱准备。”真宗深以为然。宋代社会救济机构还是比较完善的。

七、杜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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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镐（938年—1013年），字文周，两浙路常州府无锡人（今江苏省无锡市）。北宋目录学家，历任直秘阁、郎中、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礼部侍郎。博闻强记，治史谨严，为文人士大夫推重，人称“杜万卷”。编撰《太祖实录》《册府元龟》等。

【微宋@】杜镐是一位学者，博览群书，记忆力极强。学识到什么程度呢？朝中有什么重大礼仪事件时，有不明白的问他，杜能答上来，并且告诉你出自于哪本古籍，在第几页第几行。拿书一对，完全正确，一字不差，就这么厉害。咸平三年（1000年），乾州向皇上进献一只古铜鼎，上有古文二十一字。真宗下诏命儒臣们考证，没几个认识的。中国文字是象形文字，其发展有个清晰的脉络。大篆，又称钟鼎文，刻在铜鼎上的文字，传说由夏朝伯益发明创造的。秦统一中国，继而统一文字，由秦相李斯在大篆基础上进行简化为小篆，全国通行。而后经过短暂的爨体（即爨碑，《爨龙颜碑》《爨宝子碑》）过渡到隶书。篆字与隶书完全是两个系统，中国文字的一大变革，由象形文字进入到笔画文字，更利于书写与传播。之后从隶书中演变出楷书、行书、草书等文字。杜学识广博，认识鼎上面的字：“维六月初吉，史信父作鬵甗，以期万年，子子孙孙永宝。”杜翻译，古人史信父，制造了一个特殊的厨房炊具，外形上大下小，内分两层，上可蒸，下可煮，希望能够福泽子孙。

【微宋@】杜镐原为南唐人，父亲和兄长都在南唐为官。一次，兄长遇到一个案子。案子不大，案情也不复杂，即是儿子毁坏父亲画像，被亲属告状，仅此而已。这个罪名不成立，没有任何法律条文规定，儿子毁坏父亲画像定什么罪。所以杜大哥一直撂着，案子悬而未决。杜镐闻听此事，对长兄说：“可依僧道毁坏佛像之法比附裁断。”杜大哥一听，恍然大悟，遂结案。

【微宋@】宋真宗景德元年（1004年），辽国大举侵宋，宰相寇准、毕士安等人力谏下，真宗赵恒御驾亲征。大军离开京师之时，六军一起奏乐。真宗非常疑惑，听动静好像哀乐，忙问左右：“这是怎么回事儿？”杜镐忙说：“这是武王伐纣，所以后舞前歌。”真宗龙颜大悦，高唱凯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