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予转头看向窗外,别墅越来越远。
他在那人手里挣扎起来,四只爪子乱蹬,“放我回去。”
那人按住褚予,“奚野现在很危险,你进去会被他咬死的。”
“真是奚野让我带你走的,”那人又说,掏出手机,递到褚予面前,“不信给你看通话记录。”
褚予低头看向屏幕,那是一段通话记录,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褚予暂时相信了他,没再挣扎,抬起头看着那个陌生人,“你叫什么?”
“江浸。”
“江浸,”褚予重复了一遍,“你和奚野什么关系?”
“朋友。”江浸说,把手机收起来,“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褚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双眼睛里的警惕终于消退了一些,他重新趴下来,蜷在座椅上,“奚野怎么了?”
江浸看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子。
“就每年那个时候呗,奚野没和你说?”
褚予摇头:“他从没和我说过。他突然就……”他顿了顿,想起那天晚上奚野的眼神,“突然就不对劲了。”
江浸点了点头:“那应该是没来得及说。”
“他这个时候,没人敢接近他。”
狼王vs小狗7
别墅的卧室里,奚野蜷缩在角落里。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的竖瞳,原本幽绿的瞳孔此刻翻涌着暗沉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燃烧起来。
他的身体伏在地上,四肢着地,脊背拱起,灰色的皮毛覆盖了全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光。
信息素浓得像实质化的雾气,在整个房间里肆虐。
墙壁上、地板上、家具上,到处都是他失控时留下的抓痕。
他的爪子扣进地板,木质的地板被他硬生生抠出几道沟壑,木刺扎进狼爪里,他却感觉不到疼。
额头抵在地上,呼吸粗重得像困兽,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呜咽。
那呜咽里有痛苦,有挣扎,有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本能像潮水一样淹过来,把他所有的清醒、所有的克制、所有作为人的部分都冲刷殆尽。
他的身体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想要寻找,想要占有,想要发泄。
他想冲出去,他想撕碎什么。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他把头埋进前爪之间,蜷缩成最大的一团,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那股想要冲出去找人的冲动。
……
江浸带着褚予到了柴谅的诊所。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小楼前,江浸抱着褚予下了车,推开虚掩的门,径直走进去。
柴谅正在柜台后面整理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来人的时候,那双眼睛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带着奚野的小狗来了?”他问,目光落在褚予身上,带着几分意外。
“奚野那啥又来了。”江浸一点不客气,直接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柴谅皱眉,从柜子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档案,翻到某一页,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