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发什么呆?"忽然有淡金衣衫的童子从廊下走过,"炼丹房的丹渣还没清理,莫要偷懒!"
孙耳心中一惊,面上却堆出乖巧的笑:"这便去了。"待那童子走远,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顺着记忆中的舆图,拐过九曲回廊,忽然在丹房外的角巷里撞见个匆匆走来的小仙娥。
"呀!"仙娥手中的玉盘险些跌落,"银角哥哥怎的在此?"
孙耳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丹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他心中一紧,快步走进丹房,却见地上躺着个昏迷的童子,额角红肿——正是方才被他打晕的青衣童子。
"糟糕。"孙耳低咒一声,忽然瞥见丹房中央的八卦炉正散发着温热的气息。炉边的玉案上,整齐摆放着七个玉瓶,瓶身刻着"九转还魂丹""洗髓露"等字样。他忽然想起舆图上的记载:太微宫后殿,藏有老君爷毕生炼制的至宝。
指尖刚要触碰玉瓶,忽然听见殿外传来喧哗声。孙耳抬头,只见方才的淡金童子带着几名天将闯入,戟尖泛着冷光:"好个大胆妖邪,竟敢幻形混入太微宫!"
千钧一发之际,孙耳忽然想起腰间的兽皮卷轴。他猛地扯开藤条,古老的舆图在空气中展开,一道青光闪过,整个人化作舆图上的细小光点,消失在丹房之中。
太微宫外,玄鳞终于摆脱了追兵,化作小蛇盘在云头。他望着手中忽然出现的传音符,上面只有主人仓促写下的几个字:"速至三十三重天,取太微宫后殿玉匣。"
少年的身影此刻正困在舆图的幻境中,看着周围不断变幻的云雾,忽然瞥见舆图边缘闪烁的金光。那是他方才顺手揣进怀中的玉瓶,瓶身刻着"破虚丹"三个字——或许,这便是逃离幻境的关键。
当孙耳服下丹药的瞬间,舆图忽然发出剧烈的震动。他感觉浑身的筋骨都在发出轻鸣,眼前的云雾渐渐散去,露出太微宫后殿的真实景象。玉案上,一个刻着星轨的紫晶匣子正在发光,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终于到手了。"孙耳伸手握住匣子,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衣袂破空声。他转身,只见淡金童子正举着斩仙飞刀,眼中满是惊诧:"你竟能破解舆图幻境?"
来不及多想,孙耳掐了个法诀,怀中的破虚丹化作一道流光,撞向对方手中的飞刀。趁着童子闪退的间隙,他猛地推开后窗,流风翼从袖口飞出,载着他冲向云霄。
三十三重天上,玄鳞早已等候多时。见主人安然归来,龙首上的鳞片终于放松下来:"主人,那匣子。。。。。。"
"嘘。"孙耳将匣子贴在耳边轻晃,里面传来细微的撞击声,"等离开仙域再说。先想想怎么回去——南天门的天将怕是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说着,他忽然瞥见远处飘来的青牛云驾。太白金星的身影正站在云头,似乎在与什么人交谈。孙耳忽然想起怀中的幻形符,指尖轻轻一抖,青衫瞬间化作太白金星的鹤氅,面容也变得与老者一般无二。
"跟着我,别出声。"他低声对玄鳞说,后者化作玉坠挂在他腰间。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南天门,守门天将见是太白金星,纷纷躬身行礼。
穿过鉴真玉板的瞬间,孙耳只觉心跳到了嗓子眼。直到踏出南天门,回望仙域渐渐消失在云雾中,才敢长舒一口气。他扯掉幻形符,看着怀中的紫晶匣子,忽然露出顽皮的笑:"玄鳞,你说老君爷发现宝贝被偷时,会是什么脸色?"
墨色小龙从玉坠中飞出,化作高大男子,此刻正没好气地翻白眼:"主人还是先担心怎么应对雷音寺的追兵吧。方才在裂隙处,我听见太白金星传讯,说有妖邪擅闯太微宫。。。。。。"
"怕什么?"孙耳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三粒金色丹药,还有一卷泛着灵光的绢帛,"咱们现在有破虚丹,还有这太微宫的《星轨遁法》,就算如来佛祖亲自来了。。。。。。"
他忽然瞥见绢帛上的字迹,声音骤然顿住。玄鳞探头看去,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持此帛者,可召二十八宿。切记,三日内勿近南天门。"
"看来,咱们的仙域之旅,才刚刚开始呢。"孙耳将绢帛小心收好,流风翼在脚下展开,朝着苍梧山的方向飞去。暮色中的仙域渐渐隐没在云海之后,而少年腰间的听风环,又开始隐隐传来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