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满身尘土的士兵进殿,膝盖重重跪在地上。
“启禀陛下,“裴将军率轻骑追杀漠北残部,在黑风谷中伏!我军伤亡惨重,裴将军……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昭德帝猛地站起,龙袍扫落案上奏折,“你再说一遍!”
“裴将军……生死未卜!”
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萧月尘上前半步,眉头紧锁:“可有派人搜寻?”
“回太子殿下!”传令兵额头抵地,“骠骑将军率人在谷中寻了三日三夜,只找到裴将军染血的披风……”
昭德帝跌坐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抠住扶手。
裴度是他一手提拔的大将,更是如今朝堂上能征善战的栋梁。
他盯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半晌才挤出一句:“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幕降临时,东宫掌灯。
萧月尘进入寝宫,脚步比往日沉重许多。
烛光晕映在他紧绷的脸上,眉间的褶皱仿佛能夹死苍蝇。
颜锦书迎上去:“殿下,出什么事了?”
“无事,不过政务繁忙,有些疲惫罢了。”萧月尘别开眼,坐下。
他怕多看颜锦书一眼,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就会泄出来。
裴度生死未卜,而这个消息,他不敢让有身孕的颜锦书知道。
颜锦书端来参茶,“殿下,再忙也要保重身子。”
萧月尘接过茶盏,温热的茶水入喉,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宫里新采的春茶,聊到即将出世的孩子。
“也不知西北战事如何了。”颜锦书轻抚腹部,眼神望向窗外,“裴度,他还好吗?”
萧月尘目光轻颤:“西北捷报频传,再过不久,相信就能大获全胜,等凯旋之日,父皇定会好好犒劳将士们。”
“那就好。”颜锦书稍微松了口气。
……
午后,颜锦书在花园散步,忽听得两名宫婢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裴将军在黑风谷中伏,生死未卜……”
“嘘!这话可别乱说……”
颜锦书猛地停住脚步:“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两个宫婢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地:“太子妃恕罪!裴将军率轻骑追敌,中了埋伏,至今下落不明……”
闻言,颜锦书脸色刷白。
腹部忽然剧痛,她眼前发黑,最后只听见如意惊慌的呼喊:“太子妃,你怎么了?快来人!传太医!”
再次醒来时,帐幔低垂,药香刺鼻。
萧月尘守在床边,眼下乌青一片,见她睁眼,立刻抓住她的手:“锦书,你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