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夫人还想辩解:“母亲,我们也是为锦书着想……”
“为她着想?”老太太重重放下茶盏,在李嬷嬷的搀扶下起身,“你们若真为她好,就该像裴家那样,豁出脸面护她周全!三年前陆清欢陷害锦书,九皇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冷落她,这样的人,能给她幸福?”
她气得直喘气,“我看你们啊,就是怕得罪皇家,丢了荣华富贵!”
“娘,三年前的事物证确凿,清欢没有……”颜齐光下意识想要为陆清欢辩驳。
却被老太太厉声打断,“够了!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黑心肝的,她已被逐出安都流放千里,从此以后再也不是颜家人。”
颜夫人脸上一惊,急急忙忙开口,“娘,您这是要断绝清欢与我们的关系?这怎么行呢,我可是她的亲姨母……”
老太太冷笑,“当年白轻雪是救了你,你们为了报恩收养陆清欢无可厚非,还因此格外偏袒于她,纵容她几次三番陷害冤枉我的书儿,你们给我记住了,欠她陆清欢的是你夫妻二人,与锦书和我这把老骨头无关,她胆敢下毒害我,还想继续当颜家的养女?做梦!我今日将话放在儿,陆清欢休想再进颜家的门,你们若要与我作对,那便不要认我这个娘!”
“还有,锦书的婚事就这么定了!谁要是再敢拿皇家说事,别怪我翻脸无情!”
“李嬷嬷,我们走!”
老太太拂袖而去,神色冷然。
老太太态度强势,颜齐光又是做儿子的不敢违逆,哪怕心里万般不乐意,也只能生气地拍一掌桌面。
颜夫人则是满眼含泪,“娘对清欢也太狠心了……”
另一边,颜锦书正在栖梧院绣帕子,绣针在指尖上下翻飞,看似很灵活,可绣出来的两只戏水鸳鸯……
“姑娘,你为何要绣鸭子?”如意在一旁看着,满脸不解。
颜锦书动作一顿,纠正道,“不是鸭子,是鸳鸯。”
如意更惊讶了,“鸳鸯?看起来不像啊。”
颜锦书:“……”
她盯着帕子上的两只鸳鸯,神色微囧,“真的不像吗?”
如意见状赶紧安慰,“是奴婢说错了,又没人规定鸳鸯一定要长一个样,姑娘绣的就很有……创意。”
颜锦书瞥她一眼,轻轻哼了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哄我。”
正说着。
小丫鬟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兴奋:“姑娘!裴夫人来提亲,老太太已经应下这门亲事了!”
手中的绣针“啪嗒”掉在地上,颜锦书下意识起身:“真……真的?”
“千真万确!”丫鬟笑着将生辰八字交换的事说了一遍,“裴夫人临走前还说,等合了庚帖,就择吉日下聘呢!”
颜锦书的指尖轻轻抚过绣帕上的鸳鸯,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一片海棠花瓣被风卷起,缓缓落到她的乌发上,映得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幸福,如今终于要来了。
老太太走进来,看着孙女绯红的脸颊,慈爱的笑了:“书儿,放心吧,有祖母在,没人能拆散你们。”
她轻轻握住颜锦书的手,“往后啊,就等着做裴家的新娘子,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颜锦书依偎在祖母怀里,声音里带着哽咽:“谢谢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