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颜夫人只生了我一个?”颜锦书抓住她的手,强硬地将药碗塞进手心,“我把活都揽了,你和颜景川,还有陆清欢,你们做什么?颜夫人平时可是更疼爱你们,利益既得者不去床前守着侍疾,,倒来挑我的不是,难不成你所谓的孝心只要动动嘴皮子?”
药碗很烫,颜雨禾被烫得龇牙咧嘴,差点把碗摔了。
她恼怒的刚要发火,颜锦书又慢悠悠补刀:“有些人啊,平日里不见侍奉,这会儿倒想起骨肉亲情了。真有孝心,该守在颜夫人床前才是,何苦出来像疯狗一样乱吠?”
“你竟敢骂我是疯狗?”颜雨禾气得脸色涨红,直接把药碗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混着药汁溅在颜锦书裙角,她却似浑然不觉,只淡淡瞥着对方涨红的脸。
就在这时,蘅芜苑的丫鬟跌跌撞撞跑来,发间的绢花歪到耳后。
“二姑娘!老太太不好了!快、快过去!”
颜锦书脸色一变,“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焦急道:“老太太的病恶化了!”
颜锦书的心猛地下沉,不再管颜雨禾,转身就冲出院子。
颜雨禾赶紧跟上去。
蘅芜苑里挤了不少丫鬟婆子,都是各个院子里的。
颜锦书穿过人群,直奔老太太的卧房,房里人也不少。
颜家人全都来了,全都神情紧张得看着府医为老太太把脉。
颜锦书挤到床边,见祖母脸色蜡黄,唇色泛青,地上还残存着没清理干净的血渍。
她的如同被一只大手握住,紧了又紧,闷得慌。
“孙大夫,我祖母如何?”颜锦书的声音发颤。
孙大夫收回手,沉吟片刻:“老太太这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原本只是受了寒湿,可是……”
话未说完,颜雨禾突然扑到床边:“祖母!您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颜锦书睨了她一眼,语气泛冷,“别吵,先让大夫把话说完。”
她看向府医,“孙大夫,我祖母到底怎么了?”
孙大夫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屋内突然陷入死寂,外面下起了雨,雨声砸在窗棂上,一下又一下。
“孙大夫,你快说啊,祖母到底怎么了!”颜锦书神色急切,直接抓住老太太的手,亲自把脉。
她医术不过皮毛,可还是察觉到了老太太的脉不同寻常,神色骤然一变。
孙大夫叹了口气,斟酌道,“老太太……怕是时日无多了。”
屋内响起抽气声。
颜齐光往前冲了半步,锦缎靴带扫翻了脚边的铜盆:“孙大夫,你在胡说什么?不过是场风寒,怎会如此严重,竟有性命之忧!”
“是啊,三日前我来看祖母,祖母精神还尚好,不过脸色比较苍白,怎会突然……”颜雨禾说不下去了,眼眶红红的。
“先前确是普通风寒。”孙大夫皱眉,其实他也不太明白为何病情恶化得如此严重。
思来想去,他朝颜齐光拱手,面露惭愧,“鄙人医术浅薄,实在是无法得知老太太突然病重的缘由,也回天乏术,颜将军还是快去请宫中的太医吧,兴许还有回转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