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坐下,笑呵呵道,“还是老样子,不知殿下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萧行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没见到想见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没什么大事,只是来拜访老夫人。”
老太太心里清楚萧行舟的来意,却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说:“殿下有心了,老身这把年纪,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看望,殿下今日能来,老身心里欢喜。”
萧行舟勉强笑了笑,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四周瞟,试图找到颜锦书的踪迹。
“殿下在看什么?”老太太明知故问。
萧行舟抿唇,终究还是没忍住问,“我听说锦书在您这儿……”
老太太道,“之前确实在的,但在殿下来之前已经走了。”
“是么。”萧行舟神色失落,“看来,锦书还是不想见我。”
老太太叹气道,“殿下,你和锦书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下月就要和清欢成亲,实在是该再来找锦书了。”
“因为殿下隔三差五就来府上,每次该都是来寻锦书,清欢那丫头每每都要难过几日。”
“为了不让清欢难过,锦书爹娘甚至想把锦书送到扬州去。”
“殿下,你若真的为锦书好,便不要再来寻她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对锦书名声不好。”
萧行舟神色一沉,“您说颜将军他们想把锦书送走?”
老太太点了点头,“是啊,若不是老婆子我还活着,执意不同意,锦书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他只是想要颜锦书回心转意,没想到会因此给她带来麻烦。
更没想到颜家竟然生出了将颜锦书送走的意思。
萧行舟心里涌出一股子怒气来,却忍住了,声音低沉道,“颜将军和颜夫人怎能如此对待锦书?扬州距离安都遥远,锦书一个姑娘家怎能独自前往?”
老太太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无奈,“清欢柔弱可怜,又会说话,不似锦书不擅讨人欢心,她爹娘从来偏疼清欢,为了清欢的幸福,委屈锦书是正常的。”
萧行舟怔住,“颜将军和颜夫人很偏心陆姑娘吗?”
“殿下,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老太太笑容苦涩,“远的就不说了,就说大孤山发生的事,当时锦书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可他们第一时间却去关心陪伴受了轻伤的清欢。”
“再说寿宴上发生的事,明明锦书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发生那样的事,锦书才是受到伤害最大的人,可他们却不曾安慰一句,只顾着为清欢讨个名分。”
“我的锦书,她的命多苦啊……”,
老太太说着,声音哽咽,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萧行舟神色晦暗,指节捏得发白。
他从来没觉得颜家偏心,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颜锦书一直都是颜家娇宠长大的掌上明珠,就是因为太受宠了,三年前才会任性得给陆清欢下毒。
从没想过颜锦书也会受到委屈。
“老夫人,我明白了,您放心,我带给锦书的麻烦,我自会解决。”
萧行舟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后离开。
人走了,颜锦书才从屏风后出来。
不解地问,“祖母,您为何要跟他说这些?”
“总不能让你白受委屈。”老太太端起茶杯,慢悠悠道,“费尽心思抢别人的未婚夫,想安安心心过日子?哪有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