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呷了一口茶水,缓缓道,“陈御史素来钟爱美食,那花娘不仅生得美貌柔弱,还有一手好厨艺,让我猜猜,二姑娘莫不是想使美人计?”
他猜的准是预料之中的事。
颜锦书并不惊讶,却有些骇然,只觉得裴度那双眼当真毒辣。
还好没有与眼前这人结仇,亦或是站在对立面。
她忽然有些好奇,裴家到底会拥护哪位皇子?
“怎么,我猜错了么。”裴度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
颜锦书回神,摇头道,“没,你猜对了。”
裴度一手撑着下巴,眼里浮现笑意,“那二姑娘可不要忘了我的栗子糕。”
颜锦书轻笑,“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嗯。”裴度动筷开始吃饭。
颜锦书疑惑道,“你不问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吗?”
“我相信你可以做好。”裴度举杯敬她,“坐等你的好消息。”
颜锦书与他碰杯,“借你吉言。”
饭后,二人前后脚离开。
回了栖梧院,颜锦书吩咐道,“过段时日,别忘了往芳澜院递消息。”
如意拍拍胸脯,“姑娘放心,都安排好了。”
……
“你说什么,陈听澜和一个厨娘走得很近?”
芳澜院,陆清欢喝牛乳的动作一顿,神情微微惊讶。
琳琅站在旁边伺候,如实道,“姑娘,此事千真万确,那厨娘名唤花娘,开了家小饭馆,陈御史素来爱美食,三天两头就往那儿去,还时常去后厨与那女子闲话,奴婢怕是以讹传讹,便亲自去瞧了……果真没有夸大,陈御史与那女子眉来眼去,关系必不简单。”
陆清欢放下牛乳,笑起来,“好啊,正愁怎么退婚,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琳琅不解,“姑娘,你不生气吗?陈御史可是您未来的夫婿,怎能与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眉来眼去,以后岂不是想纳进后院当姨娘?若是陈御史把持不住,还可能先弄出个长子来,介时您的脸面往哪儿搁?”
“不怕他把持不住,就怕他不风流。”陆清欢嘴角勾出弧度,心里已有了算计。
她招了招手,琳琅附耳过去。
三日后。
如意急匆匆找到正在捣鼓药材的颜锦书,“姑娘,出事了。”
“怎么了?”颜锦书将捣成粉末的药材装进瓷瓶。
如意道,“芳澜院那边果然出手了,派人绑架了花娘,并给陈御史递了赎人的消息。”
“结果呢?”颜锦书问。
“陈御史心急如焚,果真去营救花娘,贼人给花娘下了药,二人已同房。”如意顿了顿,接着说,“陈御史想负责,许诺日后会纳花娘为妾室,花娘按照您的吩咐,拒绝了陈御史。”
颜锦书问,“他什么反应?”
如意回忆花娘跟她说的话,“陈御史似乎有些失落。”
“嗯,告诉花娘,按照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