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唤裴度,当今太傅幼子,不过十八便连中三元,仕途一路顺畅,如今已官至户部侍郎,可谓天之骄子。
人人都要尊称一句,小裴大人。
赵语恩听了他的话,当即瞪大了眼,“小裴大人莫要胡说八道,我何曾苛待了家中庶出姊妹!”
裴度轻摇折扇,笑道,“赵姑娘莫急,我先前在樊楼吃酒,偶然听见钱姑娘同旁人提起的,谁人不知赵姑娘与钱姑娘是闺中密友,所以……”
“胡说!”赵语恩气得脸色涨红,很是激动道,“小裴大人莫要听信谣言,钱柔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我没有苛待庶出姊妹!”
苛待家中庶出,传出去那可是要遭人鄙夷的,赵语恩虽然不是什么善人,可也没有坏到这种地步。
何况她本来就不曾做过那等上不了台面之事!
钱柔竟敢造谣她,亏她还把她当闺中密友,简直可恶。
裴度上前半步,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可是刚刚赵姑娘不是说,亲近之人知晓的会更多,怎的到了姑娘身上,就不作数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裴度这是在替颜锦书抱不平呢,顿时个个目光震惊。
小裴大人和颜锦书很熟吗?没听说呀。
颜锦书也没想到裴度会站出来帮她,心下惊愕,不禁抬眸看他。
年轻俊朗的男子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嘴角微微一勾,那双桃花眼多了些许笑意,瞧着更勾人了。
萧行舟不动声色得将二人微妙的互动收入眼底,眸里闪过丝丝不悦。
赵语恩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更红,气得瞪了裴度几眼,转身跑了。
没了热闹看,众人各自散去。
没等颜锦书向裴度道谢,他人已飘然离去。
梅树底下便只剩下她与萧行舟。
和这个人待在一起,颜锦书只觉得心烦,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萧行舟捉住,“你与裴度何时有的交集?”
颜锦书头也没回,冷声道,“与殿下无关。”
“怎么无关?”萧行舟转到她面前,本就清冷的眸子多了几许寒意,“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能与外男过多交集。”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颜锦书扬眸看他,满眼嘲讽,“方才当着众人的面,你不维护我也罢了,竟默认给我扣上毒害陆清欢的罪名,知道的我是你未婚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颜锦书是你九皇子厌恶极的贱人。”
“一码归一码,你莫要转移话题。”萧行舟不认为他方才的行为有何问题,本就是事实。
他用力攥紧她的手腕,命令似的口吻道,“日后,不许再与裴度往来。”
颜锦书真是受够他了,猛地推开他,俏脸彻底冷了下去,“与谁交友是我的自由,我与殿下不过有一纸婚约,你管不着。”
真是可笑,她被人当众讥讽他不维护,有人替她说话,他倒是急了。
颜锦书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萧行舟脸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