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谁啊……孙守田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但就是想不起来。大汉见他不回应,又叫骂了几句,惹得他一声怒吼:
“啥犯罪嫌疑人,”孙守田气不打一处来,“我这是自由恋爱,咋就成犯罪嫌疑人了?”
大汉一愣,目光转向身边的邵莺,问道:“同志,你和他认识吗?”
“认识。”邵莺简短地说道:“你们可能有点误会。”
“你们认不认识我管不着!老公,他刚才在街上吼我!”那个虎背熊腰的妇人大声喊道。
“你耍没耍流氓跟我无关,但你吼我老婆,就是犯贱。”大汉扶着自行车,冷声说道。
孙守田和邵莺对视一眼,满脸无奈。那个像冬瓜一样的壮女人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本来双方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非要在这里再生事端。
“那等保卫科的同志来解决吧,”孙守田摊摊手,“我耍流氓也好,吼你老婆也好,让保卫科来评定,咋样?”
“不行!”壮女人站了出来,冲大汉说道:“老公,替我出气!”
“你,过来。”大汉简短地说道,随后伸出手指,冲他勾了一勾,“给我老婆鞠躬道歉。否则今天饶不了你。”
一股怒火在孙守田胸中猛然升起,他现在认定,无论自己“耍没耍流氓”,那个壮女人路过后都会编个理由挑起事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他现在开始理解常首义每天面对的奇葩案件了。
“我就说话大声了一点,凭什么让我冲她鞠躬?”孙守田冷冷地说。
“哦,不愿意道歉。”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走到他跟前,孙守田发现这个人竟然比他还高了半个头。
一股无比熟悉的记忆瞬间涌上心间,孙守田想起了去年刚来到江汉油田时,住在帐篷里的那一夜。那天晚上由于一些口角之争,他在帐篷外跟一个陌生人大打出手,最后打的鼻青脸肿,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劲儿。
这男人的沙哑嗓音,很像那天晚上与他对打的壮汉。
孙守田心头疑惑,便想出声询问,没曾想还没开口,对方抬手就是一拳,朝他右脸打来。
事发突然,孙守田没反应过来,被这一馒头大的拳头迎面击中,与那晚的互殴如出一辙。他只觉得鼻血上涌,牙齿疼痛,随后一个翻身,滚倒在马路牙子旁的泥地上。
这手感,这力度,这角度——绝对就是那天晚上和他动手的彪形大汉!
孙守田被打的有点懵,疼的滚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壮女人见自家男人替自己出头,高兴地喜形于色,投入大汉怀里撒娇道:
“老公,你好棒!”
“呸!”邵莺在旁看到那壮女人的流氓行径,冷笑道:“第一次看到教唆自己老公伤人的恶女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挑拨是非,也不知道谁才是流氓。”
壮女人怒目瞪视,冲壮汉喊道:“章庆言,那女的骂我,去,扇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