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汉捡起兜里的号牌,笑了笑。
“这是老号牌了,这拖拉机去年新办的号牌在前面呢。”
“你瞧瞧?”
陈山河往前面一看,果然是崭新料子的蓝底白字号牌,这号牌应该是去年新的交通办法绑定的二代号牌。
至于兜里的这个号牌,则是一代号牌,是黄底黑字的,两款的样式不一样,但老款的汽车号牌并没有彻底取消。
“许哥,厂子里的号牌都换了不?”
许广汉嘿嘿一笑,“哪能呢,厂里头没空,有的换了有的没换。”
“咋了,这老号牌也能用,不过其实也没啥用,咱们这镇上又没人查,有没有都无所谓!”
一听这话,陈山河心中便立马有主意了。
“许哥,要不这旧的给我?或者卖给我,我拿钱拿东西跟你换!”
陈山河刚说完,旧号牌就出现在了他手上。
“得了,直接给你!哪里能卖给你,这可是公家的东西!”
“那你给我这是……”
许广汉脸上坏笑,“公家的东西不许拿,但可没说不许捡,我嫌放在车上碍地方,我随手一扔,你随手一捡,哈哈哈!”
陈山河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光头许广汉有老实的一面,也有狡黠的一面,但却让人看着不可恶。
拿着号牌,陈山河便告别许广汉了。
拖拉机卡虽然还没好,但得到拖拉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陈山河正愁拖拉机没个好借口呢,如今这不是来了么!
只要把这号牌安在拖拉机上来,不招摇的话,完全可以说这是从工厂借出来的,谁有意见谁自己找国营工厂问去!
而且,这事儿陈山河还特别有底气!
即便是公社的人怀疑,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就特意跑去找国营工厂,公社主任都管不到工厂。
更何况,工厂厂长的级别都可能比公社主任高不少,更别说去调查了!
新旧两种牌照的号码还不一样,也没法对应,就如同许广汉说的,有个牌子就不错了,根本没人管你查不查的。
这也越发让陈山河放心了,便安安心心把牌照放进了神农农场仓库,随后又把平板车取出来了。
推着平板车就来到“蔡氏鸡场”的门口,蔡举坤正跟蔡芬芬记账。
算盘飞快地打着,一个人打算盘,一个人记账,父女俩看起来尤为融洽,甚至没有注意到陈山河的到来。
陈山河也索性就这么坐在了一旁,看着父女二人在算账,他也原地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两人算账完了,才都纷纷惊讶陈山河的存在。
“哎呀!你咋来了都不打声招呼!”
陈山河笑了笑,“没来多久,怕耽误你们算账,所以就先看着。”
蔡芬芬对陈山河的到来才是最兴奋的,很快就主动给陈山河端来了一杯热水,还送上了一小碟子的瓜子。
“吃吧,我们家没啥好吃的,这瓜子还是我昨天去供销社买的哩!”
陈山河微微点头,吃起瓜子喝起水,看着很是惬意。
蔡举坤合上账本,“你上次请来的人,让我节省了三块钱呢!”
这话让陈山河有些惊讶,“是吗?能够省点也好,挣点钱也难。”
花钱简单挣钱难,吃米田共都比挣钱简单,正所谓钱难挣,屎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