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道:“不知你可否记得一家姓扈的人家?那夫妻二人老来得子,对唯一的儿子十分宠溺。”
沈婉辞眸色微凝。
在幽州时,隔壁邻居便姓扈,老夫妻二人晚年得子。
她面上似有些意外,微微点头。
康王接着道:“那老翁便是本王一位老友府里的下人。他说沈家娘子未见有孕,却生下一个女儿。沈家虽未言明,但他确定,你并非是他们亲生。”
沈婉辞心下暗暗皱眉。
康王一番话说的不动声色,似乎整件事是举手之劳一样简单,却已经把她的过往查了个一清二楚。
关于她的身世,她也是刚刚知晓不久,康王知道的几乎比她还多。
这样的人太可怕。
康王挥退了孙总管,似是还有话要说。
沈婉辞见状,便也示意舒钰退下。
“康王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沈婉辞道。
康王没说话,而是取出一幅画像,在沈婉辞的面前展开。
霎时间,画像上的人影出现,沈婉辞瞳眸微缩。
这画像上的人,她曾见过。
那日深夜,萧煜闯入她的房中,给她看的画像与眼前画像中的人几乎一样,只不过表情和姿态不尽相同。
萧煜早就知道她的身世?
“这便是亡妻的画像。”康王道,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浓郁的追思。
这是他第一次将阿晏的画像从书房中取下。
沈婉辞看了几眼之后,便从上面移开了目光,嗓音沉稳,“康王所言非虚,这画像上的人与我容貌的确十分相像。”
康王点了点头,将画像仔细的收好,每一下都十分仔细认真,生怕稍有不慎会造成一丝的损坏。
足足半响,康王才将画像完全收起。
“本王有些失态,见笑了。”康王道。
沈婉辞没说话,只是低垂着双眸,默然静坐。
康王语气和蔼的继续道:“本王说了许多,你可有疑惑?若有,不妨直言,本王可为你一一解答。”
沈婉辞摇头。
康王见状神色稍松,“想必犬子已经说过,当年亡妻回幽州探亲,路上遭遇了不测。本王一直以为,亡妻腹中的孩子与本王无缘,也一并离开了,却不成想……不成想本王遇到了你。”
他看着沈婉辞,眼神平和却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语气坚定,“如你所言,貌若双生,形同陌路,的确如此。但若如果许多巧合之事凑在一起,本王倒认为那是缘分。”
见沈婉辞沉吟不语,康王眼眸一深,语气重了几分,“若亡妻产下孩子,便是你这般年纪,所以你就是本王的女儿。”
一口气说了许多,康王终于停了下来。
这些话对于寻常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沈婉辞能够仍旧稳稳的坐着,已属不易。
她需要时间去想,去接受这些信息。
他可以等。
沉默了片刻,沈婉辞抬眸,眸光直视康王,“不知康王的亡妻,是因何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