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冲过来几个侍从,要将孟午霁捉住。
下一刻,一把扇子飞旋而来,铁刃割开了侍从的手腕,擦着管澄霖的眉心过去,又旋回梁上。
众人抬头看去——周春白坐在梁上,手执折扇,冷眼看着他们。
“是你?”管澄霖显然认得她。
周春白跃下房梁,几招之下便把侍从都撂倒。
她将孟午霁推出去交给沉戈,寒着脸看向管澄霖。
“告诉李鹤。”她声音缓缓,“洗好脖子。”
——
阿竹在外驾车,沉戈看着身边哭个不停的老头,一脸无奈:“孟长史,能不能别哭了,你都嚎一路了。”
孟午霁第十八次跪下大喊:“老夫为虎作伥,罪该万死啊!”
周春白道:“你确实该死,但不是现在。”
她话说得冷淡:“李鹤想要蛰伏,可我不能等他筹备完全。必须要逼他动手。”
孟午霁抹去泪花:“可是能怎么办?自从周家……之后,兵权分散,各地藩王更是各怀心思。这些年李鹤一直在养兵,孟家的骁勇营已经都成了他的麾下!是老夫没用……呜呜呜……”
“哎哟我的天,别哭了。”沉戈头疼。
周春白缓缓道:“你孟家有骁勇营,我周家就没有旧部么?”
孟午霁止住了哭声。
周春白把玩着手中的扇子,道:“孟大人,若我要你抬棺死谏,你敢不敢?”
那便是拿命去搏了。
孟午霁毫不犹豫:“烂命一条,但凭周将军吩咐!”
周春白微微一顿,低头笑了。
将军……真是许久没有听人这么称呼她了。
——
京中某处偏僻院落。
年幼的女孩蹲在地上静静看着蚂蚁搬迁,双瞳寂静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毫无活泼,只有无尽的冷漠。
李鹤被推到女孩身边,温和笑问:“玉儿,在看什么?”
玉儿没有抬头看他,只回答:“蚂蚁搬家。”
“哦,蚂蚁搬家是为什么,玉儿知道么?”李鹤接着问。
“要下雨了。”玉儿仍旧毫无情绪地回答。
李鹤伸手抚摸她的头顶:“玉儿真是聪明。既然要下雨了,那就跟伯伯进屋子里去,好不好?”
玉儿站起身,转头看向李鹤,还有他身边那个低眉顺目的、自己名义上的“父亲”,面无表情。
“嗯。”她淡淡点头,随后走向养父,牵着他的手,仰起小脑袋,“爹爹,抱。”
李鹤望着她,笑容敛去,脸色阴沉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看到他那可怖的眼神,立刻跪下道:“殿下恕罪!”
玉儿不明所以望了一眼李鹤。
李鹤瞬间又露出笑容,温和的声音里却杂着几分威胁:“玉儿叫你抱她回屋。”
“是。”男人抹了一把额上冷汗,抱起玉儿走进屋内。
玉儿小声问:“爹爹,我做错事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