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衔蹙了蹙眉,小声道:“阿姐,凝珠跟过来,必然要捣乱呀。这是打算用美人计安抚她?”
离冰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阿莫衔这些年都学了什么。
她握拳敲了一下阿莫衔的脑袋:“蠢货。你真以为宛肃凝珠只有满脑子情爱?”
她的野心,可是整个宛肃部,甚至……整个草原。
离冰正站在四方馆内眺望远处天空,眯了眯眼。
一个女扮男装以身犯险、背负深仇忍辱负重的周春白,一个野心勃勃不顾脸皮、心狠手辣弄权抢人的宛肃凝珠。
真是有意思许多了。
——
“周侍郎,就是周尚宫,对不对?”
凌知光许久不曾与水华说话了。
前世她瞧不上他,觉得他并非善人,会危及周春白,故而屡屡刁难。
事实可见,她眼光不错。
凌知光曾问过周春白,何不去见见前世今生的好姐妹水华。毕竟她对周春白忠心耿耿,前世受了牵累一命呜呼,倒算是可怜。
春白说,正因如此,才要彻底断了干系。
水华处于深宫,本就危险,不能再叫那姑娘扯入她的事端里。
只可惜……事情似乎不能如周春白所愿了。
凌知光看着满眼期待与忐忑的水华,不答反问:“你为何如此说?”
水华道:“你不要瞒我!旁人不知道,你我当初是侍候过尚宫的人,又怎么会认不出?她就是尚宫,我不会认错!”
凌知光淡声回答:“水尚宫错了,本督又不是你,常年侍候尚宫。本督与周尚宫,也不过几面之缘,怎么会分得清谁是谁?”
“你喜欢她,以为我不知道么?”水华冷不丁来了一句。
凌知光微微一愣,不曾想连自己都看不清的情感,竟被旁观者看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他下意识反驳,语调却已经不平稳。
水华走进两步盯着他:“从我见你第一面时,我就知道,你在意她。只是我当时看不明白,你究竟是喜欢她,还是憎恨她。后来我懂了……你爱慕她,却又不被她垂青,故而因爱生怨。”
凌知光心里越来越慌乱,面上却维持着冷静,冷笑:“水华,你话本子也看多了?本督对尚宫,只有感激之情,并无其他。”
“你给她打过红珊瑚耳串。”
“那是谢礼。”
“那每月十五,抱着她的旧衣,躺在她的床榻上入睡也是谢礼么?”
此话如雷霆万钧,叫凌知光的神色彻底破裂。
他骤然扼住她的脖颈,手指发力,目光中杀意浓浓。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凌知光沉声问。
水华一瞬间窒息,疯狂扑打着他。
“凌知光,你敢在宫里杀人……”她断断续续说。
凌知光掐紧了手指,瞳中满是血色:“本督杀了,又如何?谁会知道?”
水华的脸越发青紫。
她特地选了偏僻无人的角落询问凌知光,没想到这成了催命符。
“凌知光!”
骤然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凌知光恍如噩梦惊醒,手指猛地一松,慌乱转身。
周春白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