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捡起地上的鹤氅,求救似的看了李中一眼。
李中硬着头皮进去,刚进入寝殿,就对上了慕容奕阴沉的双眼。
“皇上!”
李中一个激灵,扑通一声给慕容奕跪下了,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李中,朕的太极殿,竟然什么人都能进来了啊……”
这次进来的是妃子,那下次进来的是什么?
要是刺客呢?
慕容奕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剐着李中的心肝。
他伏在地上,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奴才该死!奴才失职!求皇上恕罪!”
李中砰砰磕头,额角顷刻间就见了红,“昨夜……昨夜奴才一直守在殿外,并未见任何异常,也不知那唐氏是如何……如何潜入殿内的……奴才、奴才查了值守记录,昨夜当值的侍卫和内监都说未曾见到可疑之人……”
“未曾见到?”
慕容奕嗤笑一声,眼底是骇人的风暴,“一个大活人,能凭空出现在朕的寝殿?李中,你这总管太监,是不是当得太安逸了?”
李中浑身一颤,知道此事绝无可能轻易揭过。
“皇上明鉴!奴才……奴才有罪!奴才定当彻查,将功折罪!”李中几乎是哭着喊道。
太极殿出事,首当其冲的就是李中,其次就是禁卫军首领。
他们负责看守太极殿,竟然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太极殿。
看样子还得逞了。
慕容奕如何能不气,李中如何能不慌。
这次要是查不清楚,他这个御前大总管,就可以告老还乡了。
慕容奕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以及殿前空地上那仿佛还残留着的、被拖拽的痕迹。
体内那点被药物引出的燥热早已被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后怕取代。
他竟在自己的寝宫,被人下了药,还塞进了一个冷宫的女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致命的疏忽!
“查。”慕容奕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朕彻查!从上到下,所有相关之人,一律严加审讯!朕倒要看看,是谁的手,能伸得这么长!”
“是!是!奴才遵旨!”李中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刚要退下,又被慕容奕叫住。
“等等,”慕容奕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李中,“贵妃……方才面色如何?”
李中心头一紧,连忙回道:“回皇上,奴才愚钝,贵妃娘娘没什么表情,只是见了唐氏,下令将唐氏打入慎刑司,并命人烧了……烧了那件鹤氅。”
慕容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松了口气,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
枝枝处理得干脆利落,保全了他的颜面,也掐灭了任何可能的风波。
只是……她方才离开时,想必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