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乌止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该请的安,该到的场,一次都没有缺席过。
可这后宫已经不是皇后当家了,以前巴结着讨好皇后的人言语间难免夹枪带棒。
失去了威慑力的皇后在众人眼中不过是身份比她们高一点的弃妇。
反正皇上都不喜欢,谁比谁高贵呢。
后来皇后就称病,再之后请安就没有恢复过。
娴昭仪心事重重地来到凤极殿,求见皇后。
出来接待的正是清竹,她见是娴昭仪,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婕妤万福,皇后娘娘此刻正在小佛堂诵经,吩咐了不许打扰。还请娘娘在偏殿稍候片刻。”
娴昭仪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点头应下,随着宫女引路到了偏殿等候。
偏殿内熏香袅袅,陈设清雅,但娴昭仪却如坐针毡。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日头渐斜,皇后却始终没有召见的意思。
她几次想询问殿外的宫人,都被客气地挡了回来。
心中的不安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娴昭仪忽然有一种被豺狼盯上的窒息感。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打定主意,娴昭仪起身,准备离开偏殿,另想他法。
离开偏殿,娴昭仪想去凤极宫后面的小佛堂。
待她穿过一道月亮门,行至一处抄手游廊,隐约听到假山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其中一道声音颇为熟悉,正是清竹。
她本不欲偷听,正欲快步离开,风中飘来的几个字却像惊雷般炸响在她耳边。
“那秘药靠谱不靠谱,六皇子生下来就夭折了,万一这次……”一个略显陌生的女声紧张兮兮道。
“嘘!慎言!”这是清竹急促的呵斥声,随即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隐秘,“什么夭折,什么六皇子?
那不过是假孕的秘药,姜嫔当年根本没有怀孕,而是后来娘娘被禁足,无法给姜嫔用下解药,那个假孕的秘药便一直有效,直到姜嫔生下是个怪胎,根本不是六皇子。”
“原来如此,那你把药给我,我家娘娘自有用处?”
“你家娘娘不会是想暗度陈仓,狸猫换太子吧?”
“说什么呢,混淆皇室血脉,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们娘娘只是不想让皇上和贵妃的感情那么牢固罢了。”
聪明人不需要说太多。
一阵窸窣声之后,有脚步声渐渐远离
娴昭仪猛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