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外间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即就传来内侍的声音:“皇上,薛统领求见。”
君临渊猛地回过神来,眸光冷硬的往外面看去,淡淡的开口:“宣。”
薛垚从外面进来,看见皇帝坐在床榻边,脸色并不好看,他垂下头,恭敬的回禀:“皇上,两个月前那场大火臣查清楚了,那场大火并没有烧死云嫔,就在发生大火的第二天,贺同甫夫妻便去了京郊十里亭,从西城门那儿,贺同甫安排好的马车送了两个女人出去,在十里亭见面,然后换了马车和身份离开了京城。应该就是云嫔和她身边的凝如。”
君临渊沉着脸听着。
她跑了。
贺同甫,贺同甫……
贺同甫是锦书的父亲,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冒着抄家灭祖的风险去帮魏云眠?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贺同甫认为那是他的女儿,所以才会不管不顾。
君临渊久久没有开口,薛垚抬起头来:“皇上,是否要……”
追铺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忽然听见皇帝一声冷笑,那小声在这黑暗中的殿宇里,冷清清的,让人背后发冷,那笑声起先像是从胸膛里挤压出来的,带着痛苦的气音,后来连成一串,却更叫人害怕。
“皇上。”
薛垚再次开口,却猛然间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霎时间军梨园和薛垚两个人都回神往外面看去,内侍再次急匆匆的进来:“皇上,有八百里加急军情!”
君临渊立刻从那些情绪中抽身回来,带着薛垚去前殿,军情奏报有两封,一是南山王府并北地王,西川王纷纷造反。特别是君旻瀚率领的南山王府的大军已经接连攻下七座城池,一路势如破竹!北地王和西川王甘愿为南山王府为首,同样占据几座城池,仿佛眨眼之间,原本太平淡天下忽然四分五裂,甚至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更甚者,在这种时候,大京大军南下,琼玉关已丢。
琼玉关为要塞,之后几座城池都无法作为守城要地,只怕军情传回来的时候,大京军队已经进了琼玉关往京城来了。
眨眼之间,内忧外患,烽烟四起。
君临渊拿着奏报的手在颤抖,如今这样的局势,朝廷中有那么多的军队和将领,可以抵挡四面之敌吗?
猛然间,君临渊冷静下来,他在看了看手中的纸,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分析局势。
现在这样的局面,如果之依靠朝廷的兵力,分散四方,只要有一方出问题,就会万劫不复,可好就好在,北地王和西川王是以南山王府为首,北地王和西川王都是君旻瀚的亲叔叔,如今却要听一个晚辈的话,心中难免会有些不服气,可以派人前去说和挑拨,只要能让他们分心就好。
而且,魏云眠出宫,多半是往君旻瀚那边去了,如果她真的是贺锦书,那么贺同甫夫妻还在他的手里,再不济还有魏家的人。
当初魏云眠自杀,君旻瀚那么紧张,这两个人绝不清白,就算不能骑作用,也能暂且拖延。
至于大京那边,先派人前去抵抗,再派使者,最好是能确保两国暂且不要妄动干戈。
君临渊一一吩咐下去,等回过神来一天已经蒙蒙亮,正好着急臣子入宫商议。
但是令朝中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南山王府的大军攻下临门之后,就和朝廷形成了丢只之势,然后分出一支军队饶过京城,从西川王那边绕路,一路从北地王的封地过去,直接绕路到了琼玉关和大京军队打了起来,并且对峙不过一月,大京就退回琼玉关之外。
这是另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朝堂上还没反应过来,分身乏术的时候,临门那里的叛军又一路北上,直至逼近进城。
京城内,君臣百姓,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开始劝皇帝离京避难。
君临渊在朝堂上大发脾气,却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