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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赢下北京保卫战（第2页）

而喜宁的诡计，也算是彻底落空了。他在也先心中的分量，从此也打了折扣。

于谦说的是：“我只知道打仗，其他事情一概不敢问！”

很多事情，终究还得靠实力解决。得知于谦的态度之后，景泰知道和谈不可行，也就坚定了抵抗到底的信念。

但缺少训练的二线明军，真能挡住势头正旺的瓦剌铁骑吗？

二、德胜门外，让瓦剌学到重要一课

1984年9月20日，中国第一条城市地铁环线贯通，这就是著名的北京二号线。值得强调的是，它基本上是沿着昔日的北京内城修建的。在18个站点中，保留了北京九门中八门的名称。只有一个城门没有被命名。

北京城有“地球表面人类最伟大个体工程”的美誉，新中国成立之后却被拆除了。但值得庆幸的是，那座没有得到地铁站命名的城门箭楼，却幸运的完整保存了下来。如今，它已经成为北京城的著名地标和网红打卡圣地。

五百余年之前，它见证了于谦身披铠甲，在城外迎战瓦剌铁骑的英姿；今天，它又见证了北京的迅速发展，万象更新。

如果条件允许，我希望这座城门未来可以改名为“忠肃门”，或者通俗一点，就叫“于谦门”，以纪念我们的主人公——我说的就是京城北城墙靠西的德胜门。

在明清两代，朝廷出兵打仗基本上都由德胜门出城，由安定门班师，分别取“旗开得胜”和“太平安定”之意。而在北京保卫战中，这两座城门更是被赋予了特殊的使命。

镜头切回正统十四年。于谦和石亨在德胜门外扎好大营，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平日在城里呆习惯了，只有来到城外，才能深切感受这座城池的宏伟壮观，以及自己将要承担的责任。当时，望远镜还没有制造出来，两人当然也看不清瓦剌军队的调动细节。但他们心里很清楚，未来的战争一定是危机四伏，变数多多。

“石将军，安定门那边兵力薄弱，你带本部去支援吧。”于谦说这话时相当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石亨不觉一惊：没有我，谁来保护你这个尚书呢：“大人，你身边不能没有人啊。”

于谦笑了：“放心，有范广和武兴在。”

石亨领命而去。今天的北京二号线全长二十三公里，四十分钟就能转一圈。而正统十四年的京师内城，周长大约四十五里，瓦剌骑兵一天能转三四圈，其实哪里都不敢大意。

不过，石亨的动向，很快就被瓦剌探子知道了。

也先听说大明兵部尚书亲自跑到城外扎营，心里不免非常吃惊；听说他又把最得力的大将调走到一边去了，脸上更是乐开了花：您老这是要当老年版朱祁镇吗，那本太师一定成全你。

不过，也先是一个极其注重亲情的人，并不想着什么好事都留给自己。他的身边，站着小弟孛罗。大老远跟自己跑到北京城下，是得让他有立功的机会。抓了于谦，不就能向脱脱不花要个大官当了吗？

也先把最精锐的一万骑兵交给弟弟，让他去立这个唾手可得的战功，并让平章卯那孩跟在身边照应。

孛罗扯开嗓子，对着弟兄们几里哇啦了一通，大意是抓住了明军的主帅于谦，他们的皇帝就得吓破胆，开城投降了。打下北京城，城里的好东西，能动的不能动的都随便拿，可比在土木堡时收获要多多了。

孛罗率军直扑目的地。上万名汉子打马一路奔袭，上万把弯刀在阳光下极其耀眼。很快，就有一小队明军骑兵拦了上来，想做试探性进攻。但汉人骑兵怎么可能是蒙古的对手，只能绕过积水潭，向着德胜门城楼方向撤去。

追，还是不追？这对一些将军是艰难的选择。可在年轻的孛罗眼中，根本就没有困难两个字。这多省事啊，连你们跟于谦一起消灭！

很快，高大巍峨的德胜门箭楼就映入眼帘了，蒙古士兵们都非常开心，似乎看到城门上写着几个大字：钱多，速来。

孛罗历史学得不好，当然也不清楚，昔日永乐皇帝五次北征蒙古，走的就是这道门。当然，三个月前英宗的土木堡之旅，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你胜，还是不胜，城门都在这里，不多不少。

不过，德胜门前并不是农田和荒地，而是一排排的民居。这奇怪吗？今天的北京城六区面积都达到1381平方公里了，还不是有数百万人住在远郊区和北三县，每天把大好时光浪费在通勤路上。当年的北京内城不过区区35。6平方公里，大量人口住在城外也很好理解了——生活成本低，还不是为了省钱嘛。

当然，在得知瓦剌入侵的消息，城外的居民要么跑到外地，要么躲进城里，留下的只是一栋栋空宅。京城就在前面，数不清的金钱美女就在前面，立功受赏的机会注在眼前，还不跑快点？明军的主力已经被消灭在土木堡了，北京城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片民居规划得很不合理，道路歪歪扭扭，甚至有点像迷宫，骑兵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卯那孩也看出不不劲了，他不失时机的提醒小将军：“会不会有诈啊？”

“怕什么，南蛮子五十万精兵都让我们收拾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到底是年轻人，无所畏惧啊。

突然之间，原来毫无动静的一栋栋民房之中，发出了连绵不断的巨响，不消片刻，空气中全是火药的味道。一个个瓦剌勇士，惨叫着从马上摔了下来。

穿越了吗？房顶上、窗户边，门缝旁，冒出了大批手持火铳的明军，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侵略者。

他们，正是大明才有的火器兵种——神机营。孛罗一看不妙，挥动马鞭招呼手下，并喊出了之前无数人喊过，之后也会有无数人继续喊的一句话：“不好，有埋伏！”

这不是废话吗？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砰”两声，这位小王子就满脸是血，一头从栽到马下，永远爬不起来了。

乖乖，原来明军还安排了狙击手，专打领军的。

可怜的孛罗，本想成为瓦剌第一个杀到北京城上的英雄，却成了第一个死在城下的高级将领。

卯那孩急忙勒住马头，想过来救出小将军。当然，狙击手们肯定要成全他。几声枪响之后，孛罗就在另一个世界跟好伙伴相会了。

骑兵可以在平原上纵横驰骋，但在密集的民居之中，却根本无法施展。明军的火器是不能无限连发，但完成了点火发射的士兵，立即退后去装弹，而由身后的队友及时补上，因此密集的火力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