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看。
身后只有如同巨兽脊背般起伏的黑暗林莽。
一片寂静。
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再无其他声响。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底那份做贼心虚的惊悸并未散去。
“娘的……吓死老子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
森林在夜晚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参天古木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重叠的影子,难以分辨方向。
但刘老三好歹是几十年的老山林油子。
基本的认路本事还在。
他仔细辨认着雪地上来时留下的脚印,又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大致确定了回屯子的方向。
“还好……月亮够亮……”
他暗自庆幸。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如银霜洒在积雪上,亮堂的照亮了前路。
他定了定神,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确保了没人发现,他的速度慢了许多,但方向明确。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前方传来潺潺流水声。
一条不算宽的山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在严寒中竟未完全封冻,几处水流湍急的地方还冒着丝丝热气,在月光下闪烁着碎裂的银光。
刘老三认得这条溪流——白天他们确实从这里路过!
“好!路没走错!”
他心中一喜!
知道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就能回到屯子附近。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赶路。
但就在这时,一团乌云恰巧飘过。
原本清亮的月光瞬间被吞噬殆尽!
天地间仿佛被泼进了浓墨,伸手不见五指!
“操!”
刘老三忍不住低声咒骂。
他有夜盲症,黑夜里本就视力不佳。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瞬间成了睁眼瞎。
他正处在溪流边,乱石嶙峋,湿滑无比,看不清路根本不敢冒险过河。
“真他娘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