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李彩凤听了这话,心中的疑虑这才慢慢消散。
恰在此时,锅里的汤翻滚得愈发剧烈,锅盖被热气顶得“砰砰”作响。
李彩凤转身,再次投入到忙碌的烹饪中。
陈青山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帮忙。
实际上,他的脚已经肿得厉害,每挪动一步都钻心地疼,鞋子被撑得快要爆开。
但他舍不得去休息。
眼前这难得的温馨喜悦,他一刻都不想错过。
很快,肉香便弥漫满院。
不过比起肉的香味,一家人的喜悦更是快要溢出院子。
“小满,吃饱了没?”炕桌上,陈青山揉着妹妹的头,枯黄的头发像是稻草。
“吃饱啦!”小满彻底恢复了精神,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来,让哥哥看看。”陈青山把妹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圆滚滚的肚子。
狼肉不算好吃,山里的野味基本都腥膻,尤其是食肉动物,而狼肉更是出名的酸。
但是对于长这么大也没怎么吃过肉的一家子来说,这就是妥妥的八珍玉食。
他正准备打趣这里撑得像个西瓜,余光却瞥到妹妹白皙的皮肤上,有一抹显眼的淤青。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谁干的?”
陈小满红着小脸不肯说话。
“是不是赵栓?”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除了他也没别人。
陈青山心疼的抱着妹妹,“放心,等三天后,那龟孙子的怎么揍的你,哥怎么揍回来。”
然而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三天时间就要把欠队里的债全还上这事儿,又被想了起来。
“青山啊……这种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咱支书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
李彩凤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丈夫陈有仁身上。
陈有仁也觉得那是不可能完成的,“没事儿,大不了到时候再跟德贵服个软认个错……”
“不用服软!”陈青山打断了爹的话。
他把妹妹从怀中放下来,信誓旦旦的说,“爹娘你们放心,我敢答应就能做到,口粮债的事儿你们不用操心。”
“可是……”陈雪梅还想说什么,刚张开口,就被陈青山不由分说的塞嘴里一块肉。
“嘴是用来吃肉的,不是用来唉声叹气的。”
家人们面面相觑——他们总觉得今天的陈青山十分不对劲,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明明哪儿都不一样,又哪哪都一样。
眼看气氛有些僵持,陈雪梅站出来调解道:“对了,娘,你再跟我们讲讲青山今天怎么把粮食要回来的吧?”
“还讲,不都讲了好几遍了吗?”
李彩凤嘴上说着讲了好几遍,可紧接着,她又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