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连忙说:
“胖哥你有所不知,老吴的收购点现在给他女婿猴子做了——就是那个拿锁头砸大哥你的头的那个猴子。”
“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整了辆冷链车,自己收自己往市里送。”
“听说给的价每斤比别人地方高五分钱。而且送鱼还按新鲜度分级——三星级的鱼直接走市里的大饭店,算下来,比咱统收统卖还多赚钱了!”
阿彪说完,却见王胖子太阳穴的旧疤突突直跳。
紧接着,就见王胖子反手就是一记耳刮子,铝合金窗框都跟着晃了晃。
紧跟着又补了两脚。
“提名字就行!提名字就行!”
“你说猴子我就知道了!你非得加个打我的那个猴子,还说两遍!”
把阿彪打翻在地上后,他喘着粗气问:“那死猴子之前不就是个臭泥腿子吗?这才几个月,就能在老子的地盘上挖墙脚了?他哪儿来的钱买冷链车?”
阿彪从地上爬起来,偷瞄着老大发颤的腮帮子:“胖哥,我听说是傍了个大哥,叫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来历。哦,就是上次打你的时候踩你头的那个小子。”
王胖子甩着发红的手掌,瞪着阿彪,本想揍他,但想了想又忍了下来。
随后,他两步跨到冷库门前,目光扫过冷库内稀落的冻鱼箱。
曾经这冷库塞满全县城七成的海货。
如今货架上稀稀拉拉堆着几箱冻带鱼,冷凝管上结的霜都比往日薄了三分。
“继续说,还耍什么幺蛾子?”
阿彪揉着肿起的脸,凑近了压低声音:“我听渔民们说,他们还跟供销社搞了联销。”
“渔民能拿鱼换肥皂、火柴,比咱给的死钱活络多了。”
“现在码头那帮人都叫那收购点‘贤妻铺’,他们老板娘就是那个吴佳佳——就是大哥你上次之所以挨打,就是调戏了……”
“闭嘴!”
王胖子踹翻阿彪,紧接着又猛踢了几脚。
“都说了你说名字我就知道是谁了!还提我挨打那事儿!还提!还提!”
“棍子给我!”他对着旁边人说道。
接过小弟递过来的棍子后,又往阿彪身上招呼了几下。
打完之后,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随后,他忽然笑出声来。
边笑,边转身从裤腰里摸出钥匙,打开墙角的铁皮柜。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红本本——县城唯一的冷链运输许可证、水产经营特许证,还有跟工商、税务盖着红章的“合作协议”。
手指划过证件上自己的照片,他眼里闪过阴鸷。
“玉舟海产……哼!敢跟老子抢生意,他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儿!”
“小海!”他叫向一命小弟,“你现在就去我家提几瓶茅台,去工商局给我姐夫送过去两瓶,让他去照顾照顾这‘玉舟海产’的生意。”
“就说有人在码头露天晒鱼干,招苍蝇不说,还把鱼鳞冲得满街都是。”
小弟犹犹豫豫的说,“胖哥,我也不知道您姐夫是谁啊,我也没见过他……”